藏好传音符，向她礼貌一笑。

一切准备就绪，问题不大。

“你就是采朱姑娘吧？我是——”

她一句话没说完，侧的昙光纸人浑一震，不敢置信般死死盯住采朱：“你……你怎么来了！”

采朱：……？

谢星摇：……？

什么情况。

这表情这语气……为什么活像一个在外拈惹草、被妻抓包的渣男？

采朱蹙眉：“怎么，我不该来？”

谢星摇心觉不妙，赶忙解释：“采朱姑娘别误会，我是他妹妹，方才无意中路过糖铺。他这句话并非针对你，而是在问我为何来了。”

“不不不，没说你！”

纸人接她的话茬，一本正经：“能同你见面，我也兴。”

谢星摇：……？

啊？不是？什么剧情这？

在场一共三个人，既然“不该来”的不是她……不就摆明了在针对采朱姑娘吗？

再看采朱，面已黑沉如墨。

待她回神，边的纸人已轻扯嘴角，目光直直盯住采朱：“既然来了，坐。”

——你这笑容也太勉了吧！好不情愿，好笑不笑啊！！！

昙光话里的冷淡快要溢咙，采朱表情更冷：“今日找我来，究竟所为何事？”

纸人颔首轻笑，终于显些许佛门弟应有的神态：“实不相瞒，我之所以前来绣城，是为彻查城中近日的魇术。”

听他提及魇术，采朱姑娘神略有缓和。

剧情总算渐渐了正轨，谢星摇暗暗松一气，与此同时，听见侧一惊呼。

“啊呀！”

循声望去，端着木碗的陌生客面惊惶，手中本应盛满糖的木碗空空，显然是脚下一，打翻了碗中糖。

目光再往下，几滴清滴滴答答，顺着木碗边沿缓缓下，顺势落在了……

纸人上。

在陌生客的连声歉里，在采朱目眦裂的瞳孔地震中，在满漉漉的红枣汤圆下。

昙光岿然不动、置若罔闻，仍是青松般笔直而坐，面上满是佛微笑。

远在茶楼的昙光本人见不到此地景象，很难回应。

谢星摇默不作声，右手悄悄往上，捂住自己小半张脸。

客慌不已：“对、对不起小师傅！”

纸人不语，似是在凝神听某人说话，平静微笑。

采朱试探开，目光中隐有惊恐：“你还好吧？”

纸人双目无神，平静微笑，微笑。

“抱歉，我哥他有……脑不清楚。”

谢星摇拿手帕，拭他肩，尝试给暗示：“没事吧你？糖全落脑袋上了。”

“多谢。”

纸人终于有了反应：“有你这份心意在，我定不会有事。”

……这是你应该对采朱说的台词啊！

情节飞奔如野，她脑里一片麻。

谢星摇佯装镇定再度坐好，不知应当作何解释，沉默间，听见采朱倒了一冷气——

但见端正坐于角落的纸人，忽然微翻白，开始了极为诡异的面搐。

她已经不想去思考，茶楼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谢星摇疲力尽。

谢星摇搞不清楚状况，大脑放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