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

不等楼渊开，青年忍剧痛趴在地面，不住磕：“对不住，对不住！都是我的错，我一时鬼迷心窍，我给你们歉！”

他说得声嘶力竭，楼渊并不打断，一言不发站在坟前，看他不停磕，脸上被鲜血浸透。

不成想，中途却生变故。

与之一并醒来的，还有当年尊楼渊遗落的意识。

在生死攸关的最后一刻，楼渊并无退却，而是面沉凝全力挥剑，以凌然凛冽的剑意，护下一缕神识。

较之最初，老的坟冢被修缮许多，石碑沉沉而立，两侧则是耸云的青松。

影像浮涌，正是谢星摇知最后一块仙骨时，见到的那段有关“禅华剑尊”的记忆。

不久后，便是最终一战。

右护法啧啧摇：“不过尊放心，一个小罢了，修为远远比不上您，不过是人族的自自擂。”

修顿了顿，又：“尊，禅华说了，不惜与您同归于尽——决战的那天，当真没关系吗？我可以带人去伏击他。”

杀气如风，割下青年一块，在声声哭嚎里，楼渊淡声开：“右护法，将他带回域——你不是打算喂毒虫么？赏给你，别让人轻易死了。”

正是那蓝衣青年。

凌霄山应到仙骨气息，唯恐仙骨落邪之手，于是派几个小弟四搜寻。

右护法笑得开心：“是。”

在脚下，永世不得翻么？”

这是实话。

谈话间，画面一转。

记忆变幻，岁月转，谢星摇见到他坐在书房里，听右护法说起近日风正盛的仙门弟，禅华。

事实证明，他似乎低估了那个年轻人的决心。

凌霄山的几个弟没发现不对劲，与他们一路同行的昙光和尚，

“尊，这就是我今早在门外探听，记下的浮影石。可惜了，如果不是禅华突然开门，我还能得到更多情报。”

所以那虽是楼渊的仙骨，却有禅华剑尊与人密谈时的情景。

五百年后，受天地灵气滋养多时，仙骨渐渐苏醒。

地动天摇，无人可挡。

一晃多年过去，楼渊一声令下，仙大战爆发。

楼渊笑笑：“他想同我决一死战，那便决一死战，许久没遇上称心的对手，玩一玩也无妨。”

一个修立在桌前，手中的浮影石泛起白光。

仙骨一块块被集齐，楼渊的力量也一日日恢复。

群见他如此，一改往日习，纷纷学着勤修苦练。

当年的族不似今日，能与人族和睦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域与仙相看两厌，只等一场大战爆发。

他好了打算，待脱离仙骨的桎梏，便重新召集心有不甘的妖，再次展开复仇。

只可惜他们不会知晓，在看似纯白的仙骨下，虽无邪气，却藏匿着滔天恨意。

这次是腥气冲天，鲜血四溅，楼渊神情淡淡，来到山中的坟前。

无论经验还是修为，他都比禅华更。

弱小是罪，那样的滋味，他早就受过。

“听说他天赋极，早在十几岁的时候，便已领悟了阶剑法。”

禅华的年纪比他小些，论实力，同他有段距离。

楼渊相信自己不会输，也不屑于使用那些狠的手段。

万幸，他的仙骨并未毁掉。

他不复当初的在上，伤痕累累，浑是血，四肢已被毫不留情地折断，好似枯枝桠，颓然垂在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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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华以自血为载，以余下的所有灵力为筹码，挥一式天阶剑法。

禅华同样生有一副仙骨，情稳重随和，心怀天下苍生，被不少人族视为天派来的救星。

倘若当真面对面打起来，楼渊有信心能赢他。

谢星摇看得心咚咚直，忽而视野一变，来到一间厢房。

在楼渊边，还有个瑟瑟发抖的男人。

过了半个时辰或是更久，楼渊指微动。

有传言说，唯有禅华剑尊，方能打败域领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