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广穆率先打招呼，晚辈的礼貌姿态已然到位。

“老朽从刚学会拿画笔到如今这把年纪，从未重复绘制一副图，唯有此卷，是例外...”

看似有些禅意，其实只是脱而。

白老爷笑了声，对前的后辈少不得又多了几分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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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白家家主。

自顾自走到书案边，拿空白的一副卷轴。就着现成的墨，挥毫写下两个大字。

“此后，每每想起拙荆，便会忍不住提笔再绘一次...”

原来，珍贵至此。

李广穆淡然开，却又无比真诚。

李广穆很直白地说了自己的第一印象。

而今晚，他对着一位素不相识的晚辈说。

白老爷似乎是看了李广穆心里的疑惑，笑了笑。

不思量，自难忘。

可是，就像离去的人永远不会回来。

却又好像不太对，明明况哥在落槌之后就去看过了原图并付了支票，那卷轴应该是打包封存好在寄存的状态，怎么会...

李广穆认真看了看此刻书案上摊开的画卷，在内容上跟他拍到的那副确实相同。

白老爷把书案上的卷轴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目光所及之，温柔缱绻异常。

李广穆虽然不明白这艺术家的人文情怀，但还是很耐心的听着。

白家，书画世家，家主白老爷，一生画作无数，列馆藏，售天价的作品不计其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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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大气磅礴、不怒自威的气度，跟别人所有自以为是的装腔作势的截然不同。

“敢问小友，可知画中所绘何？”

而是用了‘最痛’两个字。

画过一次，也再不可能绘一模一样的来。

目光里有达世间一切的神奕奕，不仅仅是时间沉淀下来的智慧。

看到书案上摊放着的，正式刚才自己拍到手的那副小卷。

“还有一人曾看懂过这幅画，他的年纪比你还要略小些，就是我那老邻居的孙儿，赵家小赵宁。”

没有回答“想念”、“怀念”、“不舍”这一类据已有提显而易见投机取巧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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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爷没有说‘最满意’，没有说‘最得意’，更没有说‘最珍贵’。

然后最让李广穆动容的是白老后面说的那句话。

“自在。”

走笔飞龙，不愧为一代书画大师。

“小友为何会看中此图啊？”白老爷站起，往里边书案旁走了两步，李广穆跟了过去。

一开，却又无比慈祥。

轻飘飘不过鸿，落地却成了泰山。

“第一次绘此小卷，是在亡妻离去满整二十年的那天...”

“我可以把画留下。”

“小友今晚拍得的卷轴，便是老朽当年初次所绘...”

白老抬起手慈地拍了拍这个坦率年轻人的肩膀。

“这是老朽此生最痛的作品。”

虽然刚才已经听了白老说的创作背景，这是悼念亡妻之作。但李广穆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赵宁在餐厅指给他看清屏幕上的这幅图时，自己的第一印象。

就是一颗大树下的河中，有几颗简单的石。

很好，是个不错的后辈。

老人慢慢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