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苦了李权，只得由年迈的婆婆一手拉扯，饱一顿饿一顿，穿百家衣吃百家饭，从小也就野怪了。

“亮亮妈，亮亮是自愿去的，我家权娃又没拖他去。再说了，亮亮自己要往凼凼游，权娃什么事？权娃还到找人救他，咋个还要我们钱？”

江心月和小峰赶到现场时，打架已过。权娃婆婆披散发地坐在地上，像只斗败的母。

权娃瞪着惊恐的大看着亮亮妈向婆婆扑来。婆婆年老衰，哪里是亮亮妈的对手。权娃从小由婆婆一手带大，与婆婆相依为命，他看到婆婆为了自己与亮亮妈对骂，心痛不已，顾不上许多，转跑向灶屋，举起一把菜刀跑了来。

权。

权娃婆婆一听李虹骂娘，也跟着来了火气：“谁有娘生无娘教？你才有娘生无娘教。狗日的贵州，还敢来教训老？”权娃婆婆最听不得别人骂他孙“有娘生无娘教”，李虹算是闯到枪上了。

江小川急忙上前将权娃拉到自己后，大的立即将权娃和权娃婆婆隔开：“权娃不懂事，何必打他？”

看到气势汹汹的亮亮妈妈，李权丢了竹就往堂屋跑。

权娃婆婆见是亮亮爸爸，停住挥在空中的手，忍不住呜呜呜地哭开了。她知江小川有文化、有知识、懂理，听江小川一劝，斗志昂扬的势气一下蔫了。她知大家看不起她们婆孙，都怪那死不争气的儿，好好打工，好好挣钱，哪里会受乡亲们白？

小峰来到江小川面前，轻声说：“小川舅舅，将舅妈带回去吧，我带大外婆回去。你们全跑来了，亮亮弟弟一人在家，你们也放心啊？”

这时，江小川和赵全恰好跟了过来，看到亮亮手中白晃晃的菜刀，江小川和赵全都愣在了原地。

赵全见小川护着权娃，想起险些丧命的孙和李虹冲自己发的火，也不众人劝解，不依不饶地指着权娃婆婆指桑骂槐：“以为儿猴儿就不赔钱了？想得安逸。”

权娃的脸和神情地刺痛了江心月。一颗幼小的心灵过早地经受俗世沧桑，对他来说，不知是福是祸。

权娃婆婆一手叉腰，另一只手指着李虹，破大骂：“偷人生的娼妇婆娘，跑到老门来胡闹，算哪把夜壶？你亮亮有娘生有娘养，为什么要跟我权娃耍？你有本事好你自己的孩啊。成天在外面偷人，孩了事，就来找老打麻烦吗？没钱！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

江小川心莫名一痛。权娃跟亮亮同龄，从小没父母疼，今天能举菜刀，以后就会杀人放火。可怜的孩，因为生在农村，因为没父母教，要是走上犯罪路，如何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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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虹听小峰如此说，知再闹下去也拿不到钱，只好顺坡就驴，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你个死老婆婆，还这么会骂人。”李虹知，农村老婆婆骂起人来无遮拦，何况一向尖牙俐嘴、远近闻名的李权婆婆，什么孬话丑话她都骂得来，左邻右舍听到了，不知会怎么笑话自己。但心中的恶气不，憋着实在难受，遂大声嚷：“好啊，拿命来呀。”说着就向李权娃婆婆扑去。

李虹听权娃婆婆意思是不想给钱了，火气蹭蹭蹭地往上冒：“你权娃不来喊，亮亮怎么会去？有娘生无娘教的东西，惹了祸不认账是吧？”

“坐什么坐？我今天是来讨医药费的。这次亮亮住院用了4000多，你们至少得2000块。”

江小川急忙拖住往前扑的李虹，又拼命拦住母亲赵全，言辞恳切地对权娃说：“权娃，把刀放下。拖刀很危险。”

江心月走过去扶起权娃婆婆，又待权娃将婆婆牵回屋里去。权娃一脸戾气，一副“不怕你们”的神情。江心月拍了拍他的肩，柔声对她说：“快把婆婆牵到屋里去。”权娃看了看江心月，又看了看李虹和亮亮婆婆，这才怯生生地“嗯”了一声，去扶婆婆屋。

权娃婆婆听江小川如此说，转看到权娃手里的菜刀，一把夺过来扔到地方，不由分说就给权娃两耳光：“狗日的不听话，一天到晚尽给老惹事。谁叫你去拿菜刀的？”

小峰转去拽大外婆。赵全见是小峰，忙问：“妈妈来了没？”小峰说：“妈妈去劝权娃婆婆了。”赵全挣扎着还想去骂权娃婆婆，想为自己在李虹面前挣回面，小峰急忙拖住她：“大外婆，你今天就是骂权娃婆婆一天一晚，她也拿不钱。”

左邻右舍一听两家大吵大闹，纷纷跑来劝架，院里早已围了一大堆人。

李权婆婆见有人来，忙起迎来。见是李虹，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又将李权护在后，这才笑着说：“亮亮妈回来了？屋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