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中心校去读嘛，现在中心校跟以往不一样了，老师教得好，得严。”秦二嫂在旁边撺掇。

“孩留在家里，谁照啊？家里又挣不到什么钱。”冯燕在一旁嘟囔。

晚上，一家人围在柴灶边烤火摆龙门阵。提及孩读书的事，彭飞面难。

“听说江书记的儿去学养技术了。”彭文冬又说。

不多一会儿，彭文冬一脸喜地回来了。他摸钱，豪气大方地数了3000元给彭飞：“冯燕说买洗衣机。”

彭飞看着母亲知足、祥和的面庞，他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动了。多年没见父母这么喜乐富足了。

彭飞听到父亲的话，愣愣地看向他，父亲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先这么时髦了？以前不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吗？

“别这么看着我。江书记说的这些话有理。”彭文冬解释。

两天愁得一个两个大。二孩彭小伟上小学毕业，如若在广东上初中，照当地异地女上学条件，他的积分不够，意即不了公立学校。读私立学校的话，缴费太，夫妻俩又觉得难以承受，一时不知怎么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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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去问母亲。秦二嫂又笑眯眯地告诉他，这也是村上统一搞的，机耕田，我们没费力气。村上还给栽秧秧的每天50元活路钱。你爸爸今天就是去村上领钱了。

彭飞觉得这次回来，有太多的惊喜和意外。他要慢慢走慢慢看。一个朦胧但不确定的想法在心里冒了来：留在家里发展。

第二天，彭文冬吃完早饭急急忙忙地门去了。彭飞问母亲，父亲忙什么呢？秦二嫂笑眯眯地说，你爸去运送垃圾，顺便领钱。

彭飞老婆冯燕本不想回老家，她觉得盐井沟村那个山沟沟住起来难受得很，特别是洗澡，真得要十天半月才能洗上一次，每洗一次都得准备了又准备。到脏兮兮的，摸到哪里都黢黑。这对常年在广东生活、天天洗澡的她来说，简直是折磨。要不是彭飞说回来看看家里的学校，她宁愿一人在广东也不愿意回来。 [page]

当天晚上，冯燕带着儿女儿地洗了一个淋浴澡，第二天还主动说去买个洗衣机回来，说冬天洗衣服太冷。

“接到，接到。钱用了才是自己的，不用是银行的。”彭文冬往儿手里。

“你不知吧，新来这个书记，禁止大家扔垃圾，垃圾得统一丢到村的垃圾桶里，你爸负责运去。每月600块。”

“家里有没什么发展项目，我想留在家里发展。”彭飞犹豫着说了心里的想法。

一家人徒步走了半小时光景，回到了磨沟那座老房里。门接人之前，彭文冬专门待老婆将房里里外外再打扫一遍。老婆还笑着说他，平时经常打扫，用得着专门打扫啊？又不是迎接太上皇。

“运送垃圾？运送什么垃圾？”

彭飞也发现了家里的变化，忙问父亲了多少钱。彭文冬说，是了几大千，说国家有补贴，现在没下来。不过，这钱得值。

彭飞决定去见见这个江书记。

“养？好项目。”彭飞睛顿时发亮。

“你以为少啊？一年7000多，不少了。庄稼人，耍了也是耍了，空就把这事了。”

又是江书记。

“600块？”

“现在中心校是不错，来了个新校长，教学质量提了不少。知李狗儿那儿嘛，听说现在成绩在班上数一数二。”彭文冬随即附和。

他信步走屋外，想在房前屋后转一转。放一看，坡地里，塝田里，全都绿油油一片。他知那是油菜。有茂盛的油菜甚至有了骨朵了。他很惊奇，磨沟的这些老年人怎么这么勤快？

“家里能什么？”冯燕反问。

冯燕一脚跨家门，觉老屋变了大样，变得敞亮新鲜了。她不禁放下行李，前前后后、屋里屋外仔仔细细地看了个遍。这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亮堂了？厕所里竟然还有蹲便了。再抬一看，还有。

婆婆秦二嫂知媳妇儿在看什么，一边忙着手上的活，一边解释，村上统一搞的。十天半月还要来检查。

不料，车开到学校不让走了。彭文冬两倒是早早地候在那里，准备帮他们搬东西。见到儿、孙，两笑呵呵地提起行李，带上孙就走。一路上，见到邻居便打招呼，还顺便介绍这是我孙。

彭飞没接。他知这是父母辛苦挣来的。“你们留到自己用，洗衣机我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