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才这个人也是这样专注地面对电脑，面对屏幕后的几十万人，把他护在后。

“喜吗？”他仰着问。

他这么糟糕，片羽却这么好。

他一直是一个人，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

“那就太好了。我就知你能驾驭这沉稳的风格。”他说着站起，因为跪得有久，血通不畅导致了麻，脚下一个踉跄，他下意识地扶了一把放在旁边的拉杆箱。

唐簇却分不注意力给那只镯。透过那片金属光，他直直看路敛光漆黑的眸里。

“抱歉。”路敛光说，正要弯腰去捡，唐簇已经先他一步慌忙把那个小盒捡了起来，回了免税店袋里。

片羽这么好，而他怎么能这么糟糕。

路敛光从短暂的目眩神迷之中惊醒，回过神来。

“来，伸手。”路敛光说，他向唐簇伸一只手，手心向上邀请状。

但那几秒足够让路敛光看清了——那是一支红。

“喜。”他说。

唐簇顺从地把左手搭上去。

唐簇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半跪着低专注的样。

“病症”暴了，这一次，在传统小乡村中长大的可怜母亲彻底崩溃了，再也没有信心靠责骂教育儿回到正途，将他送了医院。

房间里一阵沉默。

唐簇双手将那个袋抱在怀里，生怕他想打开仔细看看，张地回答：“不是。”

他就着这个半跪的姿势把盒放在对方上打开。是一款很有质的男士手镯，金属材质，宽边镀银。

“好了。”路敛光轻轻说。他没有放手，而是牵着唐簇的手抬起来，向对方展示上的效果。

“看，给你买的手镯。那天看到照片里你的手我就觉得，这么好看的手腕，应该要什么。”

他刚才像气球般膨胀的心情，就像被一细小的针扎了一下，缓慢地开始漏气。

住院半年，唐簇的“病”治好了，可从那以后，他也完全，彻底，永远地，失去了社能力。

唐簇觉得被牢牢握住的指尖正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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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坐对面的女神

冰凉的镯在他的手上，路敛光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指，缓慢地帮他把镯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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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簇一个字都说不来，他不想骗人说自己是不适，也不愿意在片羽面前暴他的格缺陷。

“没关系，不想说那我们就不说。”路敛光从容地打破沉默，伸手拿过被唐簇放在电脑边的礼品袋。

路敛光被近在咫尺的这幅景象迷住了，有那么几秒，他甚至恍惚不知所在。

旅馆的灯光下，棱角分明的宽边反金属冷光，圈住了骨节分明的清瘦手腕，透一不可攀的卓然凛冽。

免税店的袋从箱上落在地，里面小巧细长的盒了来。

停在这里就可以了，再问下去未免浅言，会引人反的。路敛光这样想，可是非常少有的，他没能控制住自己

就像是诅咒一样，母亲的话终究还是被验证了，他不是不想朋友，他不到朋友了。

“送女朋友的？”路敛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