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尽心机打通监狱关节送一把杀人刀，天意教边以秋竟又从死亡线上挣扎了回来。

去死吧，结束吧，再见吧。日里夜里梦魇里，前半生孜孜以求的金钱地位，一步步践踏在脚下的尸横遍野，以及这个最终将自己压在下蹂躏凌辱的恶鬼，统统都在向阮成杰清算总账。煊煊赫赫半世浮华，化成万箭穿心，要把人彻彻底底撕碎了吞吃了，万劫不复。 [page]

一钢几乎就废了柯明轩，也穿了柯家这权势滔天的蜂窝。

骨匀停的肢末端，残损分无可回避地撞了底。

“小孩儿看到这伤疤震惊，问我怎么回事。估摸着他只当所谓‘暴’是床上那乐趣，我告诉他，你砍的。”

然后开了继续往下说。

阮成杰有嫌弃地避让了下。这年余来他没再如从前那么注意修饰外表，一开始是心狼狈没这条件，后来又是长时间的心绪复杂顾不到这些，但骨里还是矜持洁癖的那个人。他刚把自己收拾净，留长了的发一直没修剪，用松松绑着，而柔顺地在发尾那打了个卷。

“刚刚游了会儿泳。”阮成杰把手里涂涂改改了一大片的文件搁到一边，忽然笑了下，仿佛闲话似的把话题扯去了另一个方向。“你那个小玩意儿，一直想跟我显摆你们的过往。”

三百万买了周明的命，却百密一疏漏掉了达成易的电话录音。

然而他们俩谁都没忘。

阮成杰淡然地说着：“先是夸你温柔，后来又隐晦说只在某些时候暴，问我承受得了吗——我估摸着他对你这人的本质是不是在认知方面有些偏差？想来想去觉得也许该修正一下，于是让他看了我的脚，看清楚什么是暴。”

阮成杰坐着说话，阮成锋弯着在他侧，听了这一句转去看他的同时用力抿住了嘴，眉宇之间的神骤然沉了下去。他那张脸原本就生得

阮成锋扬了下眉没说话，等着下文，果然，阮成杰的下一句，不不慢的调却让他嘴角陡然一，神都变了。

阮成杰的视线静静地落到了自个儿赤的脚上，不回不避，凝视了几秒。

余音袅袅，阮成杰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阮成锋的视线却不由自主地沿着他的线往下看了过去。天气已经了，阮成杰赤脚踩着双黑人字拖，和养白了的肤一对比异常鲜明。

乃至于步步为营将二叔一家放，彻底断送掉阮成锋的前程，算计到阮云残了一条，只当是这一家就此再无翻可能。怎么能想到十年之后风转，前人简洁利落地一招釜底薪，全盘皆输。

每一分亏欠和掠夺，都是要连本带利还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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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成锋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先挂着的一丝微笑凝在了边，有片刻的表情扭曲，却什么都没说。阮成杰也没看他的脸，完全无视了他底一闪而过的复杂神。

手起刀落那一刻的惨呼，床单上拖了凌污浊的血迹，重腥甜气息里两系同源血脉的纠缠不休。其下的那一个急剧消瘦下去，丧失一切反抗和挣扎的可能，唯一通往自由和救赎的那条路指向死亡。

阮成锋闻到熟悉的木质调芬芳，呼堪堪停留在了哥哥耳畔，并没真正接上去，只是了气，在毫厘之间就换了些什么。笑问：“洗了澡？”

心疼也好，追悔也罢，伤已然长成了隐隐扭曲的丑陋痕迹，缺失了的就是缺了，纵然那地方平日里不引人注目，打扮整齐后丝毫看不有哪里不对，甚至对于行动的影响也不算太大。

他停好车，心情愉快地着哨，甚至不肯多走几步从台阶上去，而是径直穿过了修剪整齐的玫瑰丛，单手抓住木质栏杆利落地翻了上去。挟着修车厂里卷裹来的机油和烟草气，十分肆无忌惮地俯下去，作势要亲阮成杰的脸。

“我回来啦。”

，分明是平淡目光扫过，阮成锋的角是不由自主地扬了一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