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想清楚啦，别废话。”安不耐烦地说，“我知你在打什么主意。如果我们现在放弃，克洛斯就等于和佣兵公会毫无系——下一秒你就要通知所有人克洛斯在这儿了对吗？”

“成啦。”他悻悻，“签个字吧，团长。上个任务的报酬是……我看看，德华兹家那块地的地契。你们可以选择直接卖给公会或者自留。”

“……给我振作，你明明是我们之中最不可能困的。”安不满地指。

他刚放下笔，他们的黑章熔化了。安闭上，一脸认命的表情。

没过多久，他们便回到了熟悉的报名——事实上这会儿它更加显。时值下半夜，除了某些特殊的店铺，街大多陷了黑暗。报名的建筑依旧灯火通明，只不过没有什么人走走，多了几分寂寥的味。

它们并没有引燃他们的衣服，甚至没有辐度。灰蒙蒙的蜥蜴图样消失，蛇取而代之。它们不再是蒙了尘埃般带着脏意的灰黑，而是闪着金

“到现在为止没人过来，看来狄还没打算撕破脸。”她小声说，警惕地握着战矛。“起来——你们的力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我们得赶登记完离开这里。”

艾德里安笔直地站在一旁。尼莫睡惺忪地望过去，从心底怀疑这个人可能像一样只需要站着睡。他打了个哈欠，把重倒向奥利弗那边。

就算取得了黑章资格，这次又带了个新鲜炉的通缉犯，他们不得不再次翻了个墙——万幸的是，这次并没有什么古怪的恶信徒找上门来。可惜他们在稻草堆里刚小睡一会儿，就被安毫不留情地醒了。

“我的灵魂在困。”尼莫嘀咕。

“我们已经彻底得罪他们了。”尼莫沉痛地解释，“再得罪一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工作人员嘀嘀咕咕地拿一摞羊纸，羽笔和墨在空中杂耍似的飞舞。他老不情愿地将黑章回奥利弗手里，低从屉里翻找片刻，随后扔给艾德里安一个怪模怪样的戒指。

“我们来任务。”奥利弗有些不习惯地宣布，他试图寻找袋里的契约，半天才意识到契约纸卷早已化为灰烬。“顺便还有……呃，顾问登记。”

奥利弗取下前襟上的黑章，小心翼翼地双手递过去。

“你们可得想清楚。”工作人员了鼻涕，起肚。“他只是个普通人，你们这么等于直接跟拉德教叫板。我烈建议你们再考虑一下。”

“不一样！你们只是无名小卒，他可是——抱歉，克洛斯先生——他可是拉德教的污。他们会优先掉污……”

“唔……奥利弗·拉蒙的队伍……奥利弗·拉蒙？！”着制服的男人瞬间清醒，他胡抹了把鼻，目光从尼莫染血的袍上扫过，最终投向沉默的艾德里安。“神啊！你要登记的不会是——”

事实上，尼莫一行人确实在飞快溜掉的路上。

奥利弗起得很利索，他猛地拍拍脸，一副打算承担起队伍责任的架势。看着安的眉越挑越，手指间电光闪烁，他连忙一把将还在打瞌睡的尼莫扯了起来。

“是的。”奥利弗张地说，“我们希望将艾德里安·克洛斯登记为顾问。” [page]

瞧衣服上的血渍，将黑章变术般地掏，别在相对净的布料上。“不快的话，他们可是会飞快溜掉的！”

“……自留。”扫了瞬间沉默的众人，奥利弗叹了气。他抓住一支差戳到他脸上的羽笔，低签起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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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希望将艾德里安·克洛斯登记为顾问。”奥利弗定地重复了一遍。

艾德里安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有说话。灰鹦鹉一反常态地乖乖缩在尼莫的袍袋里，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什么事关鸟生的大问题。

工作人员摸着大鼻，讪笑几声。安将视线投向奥利弗。

值班的工作人员肯定和尼莫很有共同语言，他的上下都快黏上了。他哼哼几声，伸手。“团长的黑章。”

尼莫抓起一把稻草，试图把脑袋埋去，好逃避这个现实。他靠睡眠消除疼的计划刚刚执行一半，安的叫醒明显起到了反效果——他的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