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最后？”

“莱特。”对方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稳，混合着带有气声的息。“我有话要说，请你听我说完。至于在之后，你杀了我也无所谓。”

“最后那一次，你想告诉我什么？”

“……那么就这样吧。”欧罗瑞疲惫地说，“至少我尝试过了，很不幸，我们都将死在这里……莱特，如果你想要追究侦察队的那场战斗，现在你可以动手了。”

“我无法离开。”莱特终于开了，气有诡异的熟悉。

本该背靠恶尸的自己正坐在街边，某间还没有开门的面包店台阶上，连指腹下的尘土都无比真实。尼莫·莱特半跪在他的对面，右手还搁在自己，目光十分认真。

尼莫沉默地扬起手，治愈法术爬上欧罗瑞残破的躯。可惜欧罗瑞的气息已经太过微弱，他仅能靠这样的法延缓对方的死亡——下的恶杀手太过虚弱，甚至连同类的血都无法再收为己用。

漂亮的、翡翠般的绿。

“我把你从尤里瑟斯那里抢了过来，等我死去，你最好在这里多躲藏一阵，尽量压制气息。然后逃向地表，我可以告诉你路……”

“……你在什么？”欧罗瑞咳嗽两声。事情有奇怪，哪怕是拉莱涅恩，也无法这样完的幻境。“莱特，把你的手拿开——”

被尼莫·莱特的治疗惊了一下，欧罗瑞望向对方那双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银灰睛，皱起眉。

哪怕这短暂的“自我”将会在被尤里瑟斯死后逝去，那也是自己接下来需要烦恼的问题。现在他也算是成功踏了第一步——没有被庞大的回忆冲垮，陷疯狂。

他赢了。

欧罗瑞下意识皱起眉。

无非是痛苦，尼莫心想，任凭血腥和记忆里无数次“死亡”的疼痛掠过脑海。

哪怕即将死去，他或许还能再争取一时间。

欧罗瑞——或者说塔尔博特·万斯认得这里，这里是曙光酒馆所在的边城诺埃，佣兵公会分所在的街。

回忆彻底被整理完毕。厚重的黑暗现了一个小小的裂，随着过去和现在的情汇合，那裂越发宽大。

然后他睁开了睛，虽然在黑暗的地底，这个行为起不到什么实际上的效果。

的树叶。

“欧罗瑞。”尼莫开说，拨开对方抵在自己额上的冰凉手指，坐起来。“好久不见。”

痛苦还在延续，恐惧却停止了。

级幻术瞬间撑起。如同世界真正转换，他们两人此刻正于地表某条平凡的街。

但他知自己的时间所剩无几，他不想耗费太多时间在莱特先生的动机上。欧罗瑞一气，用尽力量吐着词句。

“第十九代”王真正意义上地苏醒过来。

尼莫·莱特伸手，那只苍白的手上闪烁着某光辉。欧罗瑞眯起橘红的眸，平静地望向那只手。

尼莫·莱特沉默不语。

“如果你能回归地表，务必告诉地表那些人，这一代王非常危险。我想你应该可以受到这个’尤里瑟斯’的大。如果要远征，请务必在百年之后行……”

接下来他闻到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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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它没有带来疼痛与死亡。

尼莫动动手指，发现自己终于取回了些许的控制。

“现在的我无法离开。”莱特又重复了一遍。

尼莫很难说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觉，那觉很新鲜，像是昏昏沉沉的脑瞬间清明。喜怒哀乐都变得淡薄，他曾见过寂寥的黑暗虚空，也曾见过朵的纹路。他曾见过燃烧的太，也曾见过人类瞳孔巧妙过渡的颜——

“我并不真的关心你是否愿意忠于渊，莱特。只有这一件事……刚刚看你的表现，你打心底在乎洛佩兹家那个小。就算为了他……”

欧罗瑞一阵恍惚。

它只是抚上了自己的，下一秒，漆黑的渊之底突然亮如白昼。

这都是他的东西，无论是过去的，还是现在的——他并非是它们的敌人，他是它们的主人。如果连他都畏惧他自己，那么一切无从开始。

太还未升起，天空中还残留着稀疏的晨星。行人三五成群，在凌晨的街上走着。清脆的鸟鸣从远方传来，摊贩推车的木轱辘在石路上吱呀作响，空气中混合了炊烟和清晨特有尘土气息。

恶杀手发一声悠长的叹息。他撤去手臂的力量，任凭它坠上冰冷的沙地，发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