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

一碟撒了盐粒的炸土豆块被搁在戈德温面前，戈德温顺着那只手往上看了看。

在人们的传言中，风草所到之尽是毁灭。无论任务听起来多么不切实际，这支只有四个人的队伍从未失败过。

“那个预言说的是‘他的剑将带来真正的终结’，奥利弗。是‘剑’，不是‘婚礼’。你——好的，先不说渊之底的那个东西。我们假设莱特真的是王，然后呢？你连这个都告诉了我，这还只是‘分真相’？”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父亲是个偏执的凶手，可以接受自己追逐十几年的英雄弗林特一开始便是幻影。他可以接受预言中的终结之人不是自己，甚至可以接受自己这辈再无可能超越奥利弗·拉蒙的事实。

临近夏天，黑夜到来的格外晚。晚餐时间过了不久，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他所在的酒馆已经启用了所有法灯。几只蚊虫绕着灯罩飞舞，不时叮叮地撞上薄薄的玻璃灯罩。

“他是你们所说的王。”奥利弗张地嘴。

“他是。”终于，几步外，察觉奥利弗困境的艾德里安·克洛斯平静地开。

“我说过，如果你再骗我——”戈德温地说，伸手扶住边的桌。

戈德温磨磨牙齿，突然有想要揍一顿这位堂弟的冲动。这个恐怖的话题下，他的思维犹如生满锈迹的齿，随时都可能停转，对话的另一个主角表现的却如同一位快乐的新婚男人。

两年。

“你的计划。”

戈德温的手有抖。

正如传说中的锡兵佣兵团，在那之后，风草以一个堪称恐怖的速度崛起。之后无数情报证明，奥利弗·拉蒙在自己面前展过的实力，只不过是冰山的一块小角。

“明明已经有位王在渊之底活动。莱特是王？这不可能——”

“我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戈德温突然希望这次奥利弗真的在骗他，可惜对方那双和自己非常相似的绿睛里写满要命的真诚。戈德温下意识垂下目光，再次看到那枚婚戒——好吧，这世界可能早就已经疯了，他麻木地想。

“穆尼教的卡拉潘在那底下受到了尤里瑟斯。尽我不熟悉尤里瑟斯的气息，至少也能分辨得，那气息异常大。”

“……”

“剩下的那些真相，并未关乎到地表的安全——我能以我的全发誓，尼莫他不会袭击地表。我已经和他缔结了契约，他肯定不会主动对地表手。”

地平线团长的声音里混杂着茫然和窒息。

他从齿里挤这句话，一字一顿，充满寒意。

“这是录有尼莫话语的留音晶石，希望你能把它给黛比，它说不定能让她好一儿。是的，声音是真的。尼莫的人还在，那就是他……呃，作为王的样貌。”

“我没骗你。你可以告诉黛比，尼莫还活着。至于尼莫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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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风草真正意义上成为人们中让人恐惧的“灾厄之队”。距离接收到那个冲击情报的那天，早已过了两年。

奥利弗搓搓手，脸上的幸福藏都藏不住。他掏块闪烁微光的晶，狡猾地岔开话题。

“唔，的确如此。”戈德温利落地应。

这必然是唯一的可能，否则他无法解释下奥利弗嘴里吐来的荒诞句。

“……这和莱特先生有什么关系？”

事实证明，“否则”他也不能把奥利弗·拉蒙怎么样。

但要让他接受自己的堂弟和王订了婚……

将自己从回忆中，戈德温狠狠了太，喝光杯里冰凉的果。

“你的实力，你的计划，现在立刻展现给我。否则——”

摇摇手，“这就是我要跟你商量的事情啦，几年后，地平线肯定会被选中参与远征。”

地平线的团长僵地转过，风草的那几个家伙肯定也听到了。可是不远的笑闹依然在继续，甚至没人因此把目光转过来。

当初在艾德里安·克洛斯的认真担保，以及奥利弗·拉蒙的实力展示下，他勉接受了“尼莫·莱特就是这一代王”的信息，并整整消化了三个月才回神。

戈德温退后一步，开始认真思索自己是不是不该喝那瓶酒。那可能不是一瓶基本没什么酒的淡果酒，而是放错了架的果味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