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得重旧业，努力赚钱啊。手中有粮才能心中不慌。

父女俩一边说一边笑，好像明儿个就要回乡下似的。

“爹，如果咱们一朝变为平民百姓，那我就努力赚银去，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有手有脚的，就饿不死。”

老板让伙计去给韩延之捎个信儿，没一会儿人就来了。

经过书坊时，那老板迎了来，说是来了好些新的话本，招呼她去瞧瞧。姜晚池刚迈，想到自家的情形，能省一是一，忍住，别买了。

姜晚池这下可兴了，“等我有钱之后，必定来老板你这买个百八十本。”

但是下却不得不想，万一没了这份，她要怎么当条咸鱼呢?

其实算来也没多久，但于他而言，却像过了几月几年般难熬，这才让老板见着了她，给他捎个信儿。

索，明日府找事儿，多挣几个银，落势了也不至于连碗饭都吃不起。

她突然在想，老白莲这一挂掉，不知手里有多少私房留给小白莲，这么一对比，她混得可太惨了。

姜卫连连，“果真是我姜卫的好女儿。要真有那天，爹就回乡务农去，横竖我本来就是庄稼汉。”

大伙都往外看去，只见一华贵影骑在上，那人自上而下地望过来，目光如炬，神情凉薄，跟看到冤家一般。

老板拿了几册话本来，给她，说这些都是样书，给她看看提个意见什么的，不收银。

姜晚池从前只想着，不当那短命的炮灰就好，反正有个侯府千金的份，当条咸鱼就很好。

姜晚池反正闲着无事，“那我借老板贵地等他吧。”

姜晚池说：“闲言碎语哪有活命重要，再说靠自己赚来的银，有什么可羞耻的，应以为荣才对。”

她讪讪地跟老板说，没有银了，老板差一茶噎死他自己。

不过姜晚池还真的未雨绸缪起来。虽暂时还没个准话，但万一真的走霉运，等上怪罪下来，那就太迟了。

韩延之目光灼灼，末了又觉得自己着实是有失范，好不容易见着姜大小，他不能这个样。

老板听了也乐意，忽然想到什么，“那位东篱先生几乎隔天就来，还嘱咐我说，要是遇到姑娘你，给他去个信儿，关于话本他有事向你请教。”

韩延之有些贪婪地看着她，万千个想说不好，见不到她，真的很不好，但他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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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起来，她像打了血一样，带着韵竹门去。

“哦，你来了。最近都好吗?”姜晚池笑着与他打招呼。

姜晚池叹着气睡的。

“行啊，爹你务农，姨娘织绣，我营生，云染饭，仲孺读书，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

自书坊开业以来，这位大小可是他遇到的最奇怪的客人了，手阔绰不说，还贼有人情味，居然会担心写话本的因为没钱而不写，这会儿她说没有银买话本，她是老主顾，他送她一些又何妨。

竖下也没有什么好法了，只能尽最大的努力，最坏的打算。都说居安思危，此事足够给咱们提了醒，侯府若想立足百年，必先打好基，且当家的得有安立命之本事。”

姜晚池又去翻她的小金库，讲真，咸鱼就是咸鱼，真没多少钱。最值钱的还是那瓶雪霜，其余的首饰之类，当去也不值几个钱。田产，没有，房产，也没有。

东篱先生啊，韩延之。

韩延之心得很快，那一声“姜大小”从他嘴里喊来，竟微微沙哑。

她终于来了。

姜卫故意问：“你就不怕那些闲言碎语?”

正作声时，大街上忽然传来一阵急驰的蹄声，却在书坊不远打住。

姜卫不无赞成，“的确该如此。晚池，若爹真的落势，你会如何?”

“我原先还天天跑府去瞎忙，如今也得好好思索，若遇浪，该如何明哲保。不光我，侯府的每个人，都得有这警觉才是。”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