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卫再也忍不住，一个掌呼过去，直打得姜芷汀脸都歪向一边，嘴角有血渗，“无知的蠢货。柳氏一族恨不得她应下一切，好陷我于不义，好让我归顺那边，到底是谁在暗中打了招呼，你知个。”

姜卫更觉得，人活一世，不到最后都不知谁对自己最好。如晚池，如阮氏，都是在要关，把他当至亲。

她不信她姜芷汀的命运会如此不堪，她不过给自己铺一条路，有什么错！

姜芷汀气甚，“不，你们本不想救她。四皇好歹会打声招呼，让她在里不至于吃那么多苦。”

姜芷汀死死握着拳，睛红得像要滴血。什么份?吗?四皇把她当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因她比更好，好歹是个清白的官家庶女，是吗?

姜芷汀当夜就离开了侯府，似乎打定了主意从此恩断义绝。

幸得阮姨娘一直在旁，温柔地劝着，若实在不行，日后再找个由，给她换个份，偷偷安置在外，养她一辈又如何，下只是必须拿个态度来，好让里那位不至于杀了她愤。

她恨恨地望向姜晚池，“是你的，全是你指使的。姜晚池，你个贱货，你见不得我好，你让爹与我断绝关系，没了侯府小的份，四皇便不会娶我，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如意算盘。”

翌日，她才府准备去青云台，一来果然见到了秦芳若，来者那装镇定实则看好戏想鼓掌的得意劲儿，还是叫姜晚池看来了。

“既然爹不认我，我走便是。从今以后，我再不是平西侯府的人，哪怕死也死得远远的，不会死在平西侯府的门。”

哦吼，个级绿茶又来找了。

姜晚池用可怜的目光瞅着她，“你到现在还看不清吗?四皇要真想纳你为妾，又何需与你偷偷摸摸，掩人耳目?你何曾见他召过你?你见他时何曾以侯府小自居?你只是穿着小厮的衣裳，他就真的当你是他养的小厮，懂了吗?”

姜卫奉了香，又跪拜了之后，这才转过来面对姜芷汀，他怒目圆睁，语气严厉，“姜芷汀，你可知错?” [page]

姜卫已经许久不曾讲这样的话。他本就是个大老，在军营时的又是大老，还是当了侯之后，才注意着言辞。下他是忍也忍不了，为何同样是他姜卫的女儿，晚池就事事从大局发，姜芷汀却计较小人利益。

姜卫：“你私会外男此为第一错；你不顾侯府声誉，狐媚皇，此为第二错；你一错再错，不知悔改，此为第三错。你告诉我，你想如何解决?”

“我不与你计较，你连脸都不要了，我也奈何不了你。向祖宗叩三个响，此后你再不是我姜卫的女儿，去留自便。”

到底是不到那般狠心，他还是让账房给足了姜芷汀银，还找了两个人暗中护她安危，婆与婢，也一并不少她的，让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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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卫很是失望，“若能救，我不会坐视不理。你娘的事，牵涉太多，即便是四皇也不一定能救得了，你懂吗?”

“既然外室都不是，你还能有什么份?要我说得更难听吗?”

行，一次满足她三个愿望。

姜芷汀冷笑，“爹，我不过想为自己谋个好去路，这算是错吗?你们不顾我娘的死活，我哪怕有一丝机会，都会往上攀，救我娘于火。”

“皇妃你就别想了，邢燕是从小就在里长大的，柳贵妃也不会让四皇娶别人为妃。你想当个良妾，同样不行。你一开始就走错了路，你连堂堂正正的机会都没有，他连收你当外室都不会，你信不信?”

“住！”姜卫又掴了她一掌。

姜晚池解决了这一茬，总算睡了个好觉。

姜芷汀瞪大了，她怎么都想不到，将她从小捧在手心里的爹，竟会跟她断绝关系。

姜卫闭上了。到了此时，她依然不知悔改，他还能劝她什么?

她不信，不信她辛苦谋划来的一切会打漂，她就是怕四皇会当她是轻易得到之人，才费尽心思迷惑他，将他迷得再也离不了她，这段时日每隔个两三日便要见她，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姜芷汀连跪都不跪，“爹，我何错之有?”

养大的女儿，竟是这般与他分离，说不伤心是假的。姜卫那番苦心，却是只有自己才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