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芳若把裴安君的回信烧了，恰此时，心腹来报姜芷汀的情况：“小，那姜芷汀原本只剩下一气，连给她熬药的婆都觉得她熬不住了，但突然有人来接她，听那婆说是富贵人家，也不知姜芷汀攀上了哪门。”

“哦?倒是个能耐的，这样了都还能狐媚男人。去打听打听是谁。”

“是。”

秦芳若蘸了墨，落笔写了个力透纸背的杀字，觉全的力气都聚在了手指，每一笔划都如同刀锋。

可她不知的是，在她谋算姜晚池的同时，姜晚池的计划在行之中。

陈清棠那位晋城来投靠的表弟，总算到了。

陈清棠安排了一小桌洗尘宴，就他跟表弟陆兆文二人叙旧而已，但其实在屏风的后，他特意让姜晚池在那儿观察陆兆文。

给表弟洗完尘，陈清棠使人送其回去歇息，他问姜晚池陆兆文如何。

姜晚池说，看得来陆兆文殷实之家，虽然如今落魄了，来京城避难，但上的气质骗不了人，有文雅之气。兴许是初来乍到，又兴许是因为得罪了人这个教训太过刻，他言行相当谨慎，甚至到了拘的地步。

人还是聪明的，知伏低小，不过功利心不重，这好。

陈清棠听她这么说，也松一气。别的不敢说，兆文的他还是放心的。虽是远房表亲，他们却比一般的表兄弟来得关系近些，也算是知知底。

“那么，你打算怎么开始?”

姜晚池笑着说：“这不是有了现成的么?我听说晋城少茶，不说上好的茶叶，便是一般的，都比京城的茶价二倍。晋城商人到此特意茶，你猜德兴茶庄对这笔买卖不兴趣?”

陈清棠不解，“你如何能笃定，他们必定会兴趣?”

姜晚池卖了个关，“很快你便知了。都说风险越，收益越大，当等着银用时，谁能拒绝?”

两日后，朝中不知哪位大臣提议自发捐银，以购资送给将士，尤其是应付快来临的寒冬。

皇上都带了，下面的大臣们就没有敢捐少的。这对别人而言，忍一忍拿一笔银也就罢了，可对秦聿德而言，有苦说不。

因朝中上下很多人都收到了那小纸条，都说他欠债才被人绑，秦聿德更是不敢捐少，以免坐实了言；然而捐多的话，他一时半会儿又拿不来，正是年末的时候，各项都需用钱，德兴茶庄的回款也得在年前那个月，可打的关系却一都不少。

还有一笔大是他安抚家里各房人的支，那些姨娘们的家里，个个都伸长了脖等着他的年礼到位，绝对不可能给少的，少了后会有麻烦。

如此情况，当家第三遍来问他家老爷，该捐多少时，秦聿德还是没能给个准话。

家也很为难，一次两次地推说老爷病着，再推的话外面该有闲言碎语了，尤其是那个言，啊，也不是言，毕竟他真的见到老爷的惨状……

这时候德兴茶庄的掌柜却来汇报店里的账目，说东家不见他，他只能找相爷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