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聿德：“爹也是这么说的。给不到三千两咱们就不他了。”

秦芳若听她爹想要与那位陆客商合作，毕竟一万两的单，真不是随随便便就有人得起的。

陆兆文见这位秦老板既想吃下这单，又故意吊着的派，心里不由对姜大小更钦佩。她真的算得极准，说德兴茶庄一定会接的，还真是如此。这不，这秦老板明知自己不肯退让，却还是不断地游说，大概腮帮都酸了。

可陆兆文还是半天摸不着脑，究竟姜大小要如何理这一万三千两的茶，好想知，他好想知啊。

“陆爷喝杯茶，且等一等。我这便去请老板来。”

他挠耳抓腮，问他表兄陈清棠：“那个，这些茶?”

秦聿德谈得够呛，既然定金方面不如预期，便想着让他早早回款，可这位好像老僧定般，持要跟上次一样，货五日后结二千两，尾款在货到之后一次结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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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陆兆文回去复命时，姜晚池连声说好，“竟然能凑一万两的货来，可见姓秦的也是个贪心的，想一吃成一个胖。”

陆兆文：“……”

秦芳若满腹的心思都在算计姜晚池上，哪里肯轻易来。但她爹很快就来敲门劝说了，说这笔买卖不同别的，价一万两。同样是上次那个晋城的客商来要货，说要是老板不在，谈不了就早些告诉他，他到别的茶庄再看看。

殊不知这神来一笔，直接就让秦聿德把单给定下来了，陆兆文自己也没想到。后面的事情突然就变顺，他仿佛大爷一般，等着这位秦老板亲自伺候，到最后，契约也签下了，还约下明日德兴茶庄备足货，他来付定金。

陈清棠夸他这神来一笔，促成了整桩易。姜晚池也说，以后就这么来，谈生意么，没有什么定法，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就是好的谈判。

秦聿德听她说不接这单，他可急了。“都查过了，这位陆客商的确在晋城营生，上次要的那批茶运到晋城反响不错，他这才想着把这一行大，反正晋城的茶有多贵，是个人都知。”

秦芳若冷笑，“当咱们是要饭的吗?一万两的大货，只给二千两定金，他可真会打如意算盘。”

陈清棠像个老江湖，“哦，你猜。”

陆兆文真觉得这世疯了，若不是自个儿的经历，搁晋城他实在不相信还有这样的事。是他见识太少了吗，还是京城人向来就这么大胆?

秦芳若一下把门拉开，“爹，这客商的底细都打听了吗?上次那三千两的单，已是极为冒险。我不建议接这单，爹的意思呢?”

秦聿德挑眉，“大买卖?有多大?”

姜晚池：呵呵，你没比人家聪明多少，真有你的，陈清棠。

来到丞相府，秦聿德还以为他要给芳若汇报账目呢，殊不知竟是有桩大买卖等着他决定。

掌柜的动作像阵风，恨不得一下去到丞相府，找东家或相爷来，就怕这好事儿不等人啊。 [page]

说是这么说，秦聿德还是去了一趟德兴茶庄，见着了这位晋城来的陆客商。结果好说歹说，这位都不肯让步，谈到了二千五百两的定金，就再也谈不下去了。

秦聿德一个咯噔，小声：“给二千两定金。”

掌柜的连嗓音都微微发抖了，“一万两。又是上次那个客商，晋城来的陆爷。上次那批茶回去，听他说很不错，他如今打算把这行大。”

秦聿德可不敢大意，唤人去请大小，若大小不开门，他就亲自过去劝说。

再谈下去，成是肯定会成的，但陆兆文突然想试一下这个秦老板的底线在哪儿，不由站起来面冷：“秦东家好像并没有与在下合作的意愿。”

一万两的买卖啊，谁能视而不见?

“爹，那么他给多少定金?”

秦聿德捧着书的手也在颤抖，一万两银，这里还有哪个客人能比他豪气?难怪掌柜的匆匆赶过来，请他去和那位陆爷谈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