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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池无奈，她，“是。”

不过这些邢越没必要知，他要离京了，与其给他希望，不如让他彻底死心，让他心无旁骛地剿匪，成功后他也会到封地去，他与她就真的走在了两条上，各归其位了。

姜晚池恨不得拿茶泼他，“邢越，你疯了。你会输吗?你不会。你这腹黑又好算计的，怎么会输?”

他用力攥了拳，直到姜晚池看到他指间隙里有什么在落，她大惊：“王爷的手怎么回事?你握着什么?” [page]

姜晚池都不知说什么好了，以她这咸鱼的，自然是觉着当个闲散王爷啥的更好；可她爹说没想到王爷有此大志，果真非池中。

邢越目光里全是悔恨，“我没办法控制自己不想。顺遂半生，原是老天留了一最难的坎，看我如何迈过去。可能这辈，我都迈不过去了。”

姜晚池有不忍，他这个样也太吓人，“王爷，别再想了。既然不能改变，就要适应。”

他就是不死心，想再问一次。

他气，说完这些，不能说心里好过一，但是，至少他没有那么多遗憾了。

姜晚池没有认真作答，仅以一个“嗯”字敷衍。她哪里是想真的嫁人，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罢了。

姜晚池轻声劝了一句：“王爷，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

不成想，这次来侯府，竟然是告别。告别她，告别京城，更是告别一切与她相关的事。从此，她的生活里就会彻底没有他邢越这个人了吧。

姜晚池被他受伤的样吓到，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脆弱的邢越，像受伤的兽，哪怕是低下他的，也不会有人相信他是无害的。

邢越不言不语，姜晚池看不下去，她拧着眉走到他跟前，“你松手。”

邢越仍记得上次来这里，像是一家人，那时他当真以为，只要他不退后，就总有一天能够得着姜晚池，反正她不嫁他，也不能嫁其他人，他大不了一直等就是了。

邢越却当她这一声“嗯”是羞的反应，心中苦楚仿如刀割。

邢越心里一，像被蜇了一，酸酸麻麻的痛，以至于他忍不住把所思所想说来：“你真的，决定要嫁韩延之?”

邢越只是直直地看她，并未依言松开手，姜晚池一下情急，伸手去掰，才发现他掌心里攥着那半截断了的玉佩。

“若那日，是我早于他现在你面前，你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就答应嫁我?”

邢越：“你听到了，我在代后事。姜晚池，我不纠缠你了，有来世的话，我想求佛，让我早些遇到你。”

姜晚池也变得沉重起来。

他不敢也不能再多留，他怕自己忍不住，忍不住当姜晚池痛恨的那人，不顾别人意愿，只想

姜晚池心中一，“你在胡说什么！”

他吃吃地笑起来，“姜晚池，我真可笑。”

姜晚池又是气又是恼，“大丈夫有什么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你何至于?”

他的心还是很小，他能祝福她，希望她过得好，却不能祝福韩延之，在他看来，韩延之依然是夺他至的人。

邢越摇，“我不需要。我不想在临行前喝酒，我想清醒地与你说话。”

好下场。

好吧，男儿志在四方，她只能祝福邢越了。

邢越肩负的任务之重，不比之前的剿匪。但他还是持要去。

邢越神执着，“那我与你换，换作你是我，你能轻易割舍吗?都说我邢越生来命贵，可又有谁知，这些富贵本非我求。我什么都没有，这世上没有一样是真正属于我的，没有一样。姜晚池，你懂吗?”

邢越抓机会与她说：“此去淮城，我也无法预料会发生什么。若我顺利剿匪自然好，若不能，便是技不如人。倘若有个万一，我不求他们把我完完整整地带回京，只需将我焚灰带回来，什么也不必，我只想路过看你一，把断成两截的玉佩与我同葬就行。”

他没办法原谅自己，也不能跟自己和解，更不能释怀。

“你先答我。”邢越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邢越想笑，但他笑不来，“这次不能再与你说，等我回来了。”

她安不得，也没有立场去安。她只能说：“你需要喝酒吗?”不把这些情绪都释放来，他会更难受。

邢越觉得五脏六腑俱已移位，又悔又伤，其实还是怨他自己，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他到底为什么要蠢成那样，中了局，误了她，以至于自苦果，把自己的大好姻缘也生生摧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