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延之羞愧难当，“晚池，你不必再替我考虑。”

韩延之等在八角亭，但是他只等来了落梅。落梅将一个木刻的小牌还与他，说是小代的。

她安他：“不你什么决定，定然有你的理由。韩延之，你是个好人。希望你日后也是个好官，为民请命，造福百姓。”

韩延之咙一，牌上的字似在提醒他，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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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延之的嗓音已然更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

韩延之却上前一步，汹涌的情已然到了发的关，他再也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地凝视她，“晚池，你不知我有多想娶你。那日放榜，里来了人，带我到皇上跟前，皇上暗示，让我当华公主的附，但我拒了。此生我只想与你白首共老。”

姜晚池声音略重地喝斥他：“你不要妄为！好不容易才过五关斩六将，摘取功名，岂可坏了自己的名声?要是名声坏了，你怎么取捷径替母报仇?不过是解除婚约，于我而言一影响也没有，不过是被人取笑几句，这有何难?”

姜晚池这才跟他说：“也并不是替你考虑，而是为我自己打算。原本我也想与你说清楚，我们之间本就是权宜之计，我岂能在你中之后占你便宜?如今这般，大概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如今，却是我毁了自己的誓言。为母报仇这条路，注定荆棘密布，而我也只是个舍远求近的俗人罢了，我自私到想用皇亲这一层关系，替我早日铺路，好取捷径，让我得以亲手将害死我母亲之人送地狱。”

虽然她不太明白这里的关连，但是她能理解他，若换成自己，必定也是这样的选择。

“你还是说吧。其实你并没有对不起我，所以不需要有任何负担。我猜，一定是回乡后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一筹莫展，对吧?”

韩延之眉心锁，眸，“晚池……”

姜晚池背过去，事已至此，该面对的总要面对，而她向来不惧闲话。

姜晚池的心也随之哀痛起来。将心比心，谁又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所以，她明白的。韩延之不能娶她了，因为他选择了另一条路，替母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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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延之心痛如同刀剜，“不，该受世人唾弃的，是我。我岂能让你替我承受这样的结局?明明是我一个人的错。”

“我都懂，韩延之。明日我会慢慢放消息，说我抱恙，需到乡下去养病，故而未能履行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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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池也不禁动容。时至现在，哪怕将来，韩延之在她心中也是个好人。因为他有良心，有责任，有担当，更有魄力。

“晚池，原来我竟是这样的卑鄙小人，连我自己都瞧不上自己，我还有何颜面现在你面前?你替我谋划了这样多，我却亲手斩断这样的姻缘，恐怕来生是要再也当不了人的。我欠你良多，此生我能的，也仅仅是在背后护你周全，日夜祈祷你过得称心如意。”

韩延之的神攸地变得沉痛，眶都红了起来，“这次回去告祭亡父亡母，原是告诉他们，我总算取得功名，更想告知他们的是，我想娶你。可为何竟让我得知，我母亲之死实则另有蹊跷。为人，不能不念母之恩，更不能让母平白无故惨死。”

“我会照实让人知，我攀附权势，我娶公主当附，我就是这样的小人，不足为人。”

“延之，你且等等，我去取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