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郑筱枫将手伸了袋里，拿了那枚指北针。

山，空地中心，一渊急转直下，与漆黑的天

“呵——我明白了。所以，你是想‘化’我？”程如雪说着，忽然直起了腰板，神中分明涌现了一戾气，“郑筱枫，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很好笑吗？我告诉过你了，她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就是你的仇人，你连仇人都可以心，简直是愚蠢至极！我跟你说明白，我们之中必须有一个要死，你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偿命，要么永远痛苦！”

徐青云见状赶走了过来，站到了两人中间，轻拍了一下郑筱枫：“半个小时到了，该走了。”

“是的，我不。”郑筱枫没有反驳。“把它给我！”程如雪伸手就要来夺。

程如雪这一瞬间脸终于一变，呆滞地望着那指北针，难发一言。没错，她记得，她不可能忘，因为那是程笛留下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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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郑筱枫手一缩，也没有将指北针来，两个人一时间开始了凌厉地对视。

眶微红，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诚挚。

程如雪愣了一下，旋即轻笑着凑上前，几乎是贴在郑筱枫的脸前说：“很可惜，你排除了唯一一可能，想要我不再恨，只有你死！”

语惊人。

徐青云明白，谈话已经继续不下去了，所有人也都清楚，实际上距离半个小时还有好几分钟。

董缺得默默地捂起了睛，有些不忍心再听下去了。

“不你是不是她，都一定还记得这个，是吧……”

此话一，郑筱枫的猛地一，握着指北针的手瞬间攥了起来，甚至发了“咯吱咯吱”的声响，原本已经被他“放下”的仇恨，一时间竟又控制不住地快要翻涌来了。

很快队伍重新集结了起来，雨丝也更微弱了几分，一切的情绪都该压下去了，对每一个人来讲都是一样，因为，最后一段路，已经开始了。

而更令人无奈甚至绝望的，是程如雪的表情，仍旧是冰冷、嘲。

一更为森的气息猛然涌现，程如雪忽然恻恻地说：“你不拥有它。”

久到甚至可能会费人的整整一生……

人的结局，显然是辜负了这一路的颠沛离……可世事，怕是本就不会永远随人所愿，曾经的一切，都只不过是微不足的一段回忆罢了……

但徐青云没，拉着郑筱枫就忙走了去，并招呼其他人准备发。谈话被行中止了，程如雪了得意的微笑。

郑筱枫却是人意料地，三年的摸爬打，似乎终于让他练就了铁石心。他没有恼怒，没有哭泣，没有再去重复那些已经令他疲力尽的情绪，而是缓缓地蹲了下来，在程如雪的面前单膝跪地。

她的表情一时间有些诡谲，和郑筱枫拉开了距离，话锋一转：“其实白天的时候，我是可以躲得开的，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傻，会冲过来救我。可惜了，他们的弹太慢了，没能直接把你打死。”

郑筱枫一时间低下了，双拳握，牙关咬，为了不彻底绝望，他拼尽全力。

董缺得白千羽等人一个接一个经过程如雪旁，面沉重地和她对视了片刻，一句话也说不来。

“求你了……算我求你了……让她回来吧……除了要我死，任何要求我都可以答应你……”

其余几个人一听这话，心顿时为之一振，心说郑筱枫终于也给程如雪了一难题，神之中不由得了些许期望。可是，令人失望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程如雪沉默了片刻，居然又放下了手，看起来对那指北针又没什么兴趣了。

没有什么记忆，是真正不能忘怀的，只不过是时间还过去的不够久罢了……

“你应该知这枚指北针的意义。”郑筱枫，“它承载了对未来的憧憬…承载了一切好的希望……你既然声声说要保护她，就应该明白，她不会允许哪怕一丁仇恨令它蒙尘。她在把它给我的时候对我说，‘愿这指北针，能将你迷失了方向的心灵，重新带向远方’，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你想把它拿走，就把这句话一并收下。”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