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来目不斜视：“你去哪儿了。”

见韩来面堂发黑，杜薄抿住嘴，觉此地不宜久留，起去。

此人是朝上名的和事老，和韩来素无往来，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细问之下才得知，陈郡公知晓宋端将要致仕，特地来访。

宋端温柔：“天贪凉，下臣恭去了。”

陈郡公的次女陈殊，就是上御司掌内女史的一员，宋端刚要致仕，他便前来拜访，目的昭然若揭，为女铺路罢了。

韩来面无表情，伸手捂住了鼻。!over

杜薄压怒火，笑的狰狞：“宋女史如此，敢问程女史有没有致仕的打算呢？”

杜薄差伸手去捂韩来的嘴，他怎么忘了，自己这位挚友除了贵的和优异的容貌才学外，毫无内在涵养。

侍奉杜薄的女史程听迎了过来，告诉他陈郡公来访，还特地询问宋端去向。

“告诉陈郡公，韩郎君今晨病了不见客，请他改日再来。”杜薄说着汗，“宋端今天也不知去哪儿了，关键的时候人不在。”

陈郡公？

“杜大夫。”

什么心，什么借献佛哄夫人开心，只怕夫人收到锦盒，要拿了镰刀来索他的命。

程听虽然大嘴，但人很听话，又对杜薄：“下臣明白，对了大夫，平年姑娘派人送来了一个锦盒，下臣想着许是心一类，就叫先送去府上了。”又狡黠一笑，“夫人前些日同您闹脾，大夫正好借献佛，拿这心哄夫人兴。”

“宋绰十五岁上御司，后又指派给你，整整侍候了九年。”杜薄摸着下徐徐分析，“这九年来她跟着你朝堂，无不得势，如今除了太后娘娘边的梁女史，便是她最得脸，如此权柄旁人求而不得，她怎么好端端的要致仕？”

杜薄一听，如遭雷劈。

见杜薄脸变化莫测，程听以为他兴坏了，欣喜的邀功：“这都是下臣应该的，大夫不必如此。”

又提到症结所在，韩来百般难解，忽又一本正经的问杜薄：“莫非是我太优秀，宋女史每每自愧不如，侍奉书案如履薄冰，所以……”

程听立刻严肃：“大夫放心，下臣定会好好侍奉大夫，呕心沥血，在所不辞。”

后上阁的门砰的打开，殿中众人纷纷看来，韩来一脸沉的站着，直盯着姗姗来迟的宋端。

要是让韩来见了陈郡公，知消息来源，自己和程听都活不了了。

平年是意楼的清倌儿，他最疼的红颜知己，可发妻凶悍，他始终无法为平年赎，昨日去见平年，相约索她一枚手帕，那锦盒里装的定是这个！

不过宋端要致仕的消息自己今天才知，陈郡公是如何提前晓得的。

朝廷培养女史的机构名为上御司，其中女史又分掌内掌外，掌外便如同宋端和程听这般，可随主侍官员行走于朝堂间，掌内则是掌外的备选人员。

“我看宋女史致仕皆因为你。”杜薄一针见血。

杜薄七窍生烟，忽见一抹熟悉的影走遥监殿，立刻喊：“宋女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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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来的心若是饼，那定只以自恋馅。

杜薄看向程听，那人一脸无辜，他无奈的捂脸，程听与宋端一向好，肯定就是前的长妇把消息说去的。

女一清的蟹壳青官服，腰极窄，绑着黑的珠穗，上发髻盘桓不散，极净整齐，肌肤瓷白，眉鼻秀意柔，一对瞳如棋盘黑晶莹透澄。

她走到韩来前，恭敬行礼：“公，已到下职时辰，回府的车轿已经备好。”

师父。”

面对韩来的疑惑，杜薄一脑的说：“女史不是侍女，专侍文案不近内事，你倒是好，宋女史不但要侍奉文案，还要伺候你日常起居，每日鸣起狗吠睡，过的委实惨……”

“切莫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