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落下雨来，正殿门的薛姑姑瞧见川王迎着雨走来，赶取了纸伞迎了上去，担心不已：“殿下怎么冒雨而来，若是伤了怎么可好。”

卓皇后一语破。

川王示意自己无妨，快步去殿中，皇后正在偏殿用夜，瞧见浑透了的儿，叫他去换净的衣裳。

“有些事情，母后不会迫你，亦或是谁都不会迫你。”卓皇后语气温和的说，“你若不想，刀架在脖上也不要去，若是有意，即便脚底下立满了刺刀也要勇往直前。”

“不要为自己找借，也不要藏匿着虚假。”卓皇后意有所指，“很多事情元洲也可以的很好很，你若是不愿意，让给他也就是了。”

殿中母二人倾心而谈，话语间也丝毫不避讳。

她是小，母家是漳浣城卓氏，门楣不大，但极是清自持，嫡女卓桥的贤德有礼更是名满漳，十五岁时御选得中，被太后瞧上，在圣人刚登基时便坐了后位，这样的小门却一步登天，也算是咋世人。

川王默不作声。

她今年已四十有八，面柔和，不喜胭脂扑脸，一副自然悠然之态，今日川王的来意心照不宣，只是问：“你若下定了决心，何必又来本这里。”

梳洗过后，川王回去偏殿，望着自己的母亲，嫡母皇后卓桥。

川王还是不肯开，但是那起伏的已经表明了态度，卓皇后微微一笑，叫薛姑姑取一样东西来，那是个很有年的棕戒尺。

“当年你把唐院首的竹笛偷走，那人便开始用这戒尺打你。”卓皇后想起来只觉得好笑，“倒是更痛了，如今他已过，留下的东西不多了，这个你就拿走吧，你是他的学生，得见恩师遗，便是铁石心之人，也会有所动容的吧。”

也是这一疤下，彻底定下任谁也无法撼动的后位。

川王的发还着，抬看着母亲，皱眉：“母后，儿不想。”

川王看着卓皇后的背影，那人璀璨华彩的凤服之下，遮掩着的一大狰狞的伤疤，是当年挡在圣人面前，接下颖一剑而留下的痕迹。

“坐吧。”卓皇后。

川王瞧见，瞳孔一缩，底再次微微溢红。

川王抬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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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皇后怎会不了解自己的儿，放下筷，那致的护甲碰到筷枕，金玉接发清脆的响动。

“你是不想自己去争储。”

川王拿着筷的手轻微一抖，果然被说中了心事。

“你是不想保下尤氏，还是不想和匡王争储？”

着心脏而过，险些丧命在二十四年前。

川王领悟了卓皇后的意，双手接过那戒尺来，沉甸甸的，攥握在手心，也总算是确定了心中所愿所想所要所求，终于开：“多谢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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