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宋端，就连车夫阿满也意外的很，手中的圆凳不知放还是不放。

一顿饭毕，杜薄摸着撑得慌的肚腩往后一靠，在韩来鄙夷的目光中说：“我说郎君啊，有没有什么饭后糕一类的，我还吃得下。”

“公？”

杜薄闻言抹嘴，将门合上，只留下他们四个在屋里说话。

宋端缓缓起，一暗影似乎从她后升腾，程听抬看着她，犹如仰望山白云与烈，而下一秒就听韩来：“把心吃完再走。”

后传来韩来的声音，宋端将要转，人却被他从后抱住。

杜薄不屑，打着饱嗝起去，终于在崔郎中的木匣里发现一包东西，那人尽力的陪笑着，却还是被无情的夺走，打开来一看，竟是一包木薯酥。

“去你的意楼吃吧，我这里没有。”

“也不一定。”

那人拒绝。

他怒吼着。

宋端立刻重新坐好，拿起糕默默的吃着。

“质问曹琦的理由。”

但是正如杜薄所说，既然蛇已，这一便不得不打了。

曹琦那边不能之过急，虽然他们一直猜测，曹家是匡王背后的人，但事情没有得到证实，冒然上门万万不可。

“快下车。”韩来促。

宋端：“就算联名失败，曹燮以后也未必能容得下他，不过……”她看了一韩来，那人神明朗，她也了然，“陈殊这个消息，倒是给了我一个正当的理由。”

“看来朱明朗这边是坐困愁城了。”程听有些迟疑，“联名要少一人了。”

韩来带着宋端向后院的方向走去，苏合这才松开手，瞧着阿满来，一脸绷笑的看着他，后者也笑着轻咳两声，就连被夺了扫把的婢也低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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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正门，宋端生怕被人看到，对着韩来使。

杜薄在对面看着，不甘心的咽了下。

杜薄可能也觉得全夺走有些太盗，便拿了一个在手里，这东西不香而且也有儿凉了，可就算难以下咽，也足以到韩来两人面前去显摆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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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来的上带着很好闻的味，有徐氏房中的檀香，还有平日里窝在上阁翻阅古籍带来的旧时味，砚台中还未涸的墨，袖中藏匿着的。

韩来视而不见，拉着她府去，苏合从院中迎面过来，见状赶躲开，顺势夺过院中洒扫的婢手中的扫把，假装努力的扫着地。

杜薄嘴里的渣滓全了去。

“曹家小女儿？”他生生将那涩的心咽了下去，“她到底要什么，就算是在联名上搞事，一个未阁的官家女儿，能使唤得动朱明朗？”

呼一瞬间停止，心声像是要震破耳才算罢休。

傍晚下职回去将军府，门前下车，照常都是宋端先行下车，谁知今天韩来居然先她起，宋端一愣，那人已经将手伸了过来：“下车。”

“端午。”

“这是拙荆给我包的。”崔郎中嘿嘿一笑，“夫人她怕我饿。”

“什么理由？”

夕终于在那一刹那席卷了整个靖安城，像是天上扑洒过来的金骇浪，宋端便像是浪中的一尾鱼被卷很远很远，便是心的归也摸不到了。

韩来皱眉看着他嘴中的天女散，刚要训斥，程听在杜薄的后现，见他走来通禀：“陈殊方才跟下臣说，曹纯去了簪酒肆，见了朱明朗。”

到了月门将要分开，韩来这才松开了手，宋端不知怎的，松了气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失落，沉默一息说：“下臣回去了，公也早些休息。”

若曹家没有牵扯其中，登门试探只不过是一场冒犯还好。

“是。”

又被推开，刚才去的杜薄居然又回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乎乎的苏茶，在宋端惊讶的神中不疾不徐的落座，脸委实太厚。

韩来的力气有些大，宋端不由得往前蹭了两步，弯了弯腰。

怕的就是打草惊蛇。

谁知刚一推开上阁的门，就瞧见宋端拿着一块糕吃着，韩来一本正经的看着她说：“上次看你吃得香，就让他们又准备了一盘。”

因为朝还是在遥监殿用的，所以不必再去膳堂，韩来轻应，他还要去给徐氏请安，瞧着宋端行礼转，素来沉静的瞳孔略有波动，像是被投石的池。

“韩千年！”

宋端底冷冽：“朱明朗是御史台的官儿，想必也是在给曹燮面，下曹纯就是曹燮的嘴，或许她说来的话，也是曹燮的意思。”

宋端闻言，别扭的伸手过去，韩来一把攥住，扶着她稳稳的下了车，那人松开，谁知韩来手劲儿还大，掐着她的袖迟迟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