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夺人所好。”宋端，“况且比起喝茶，我倒是更喜喝酒。”

“岁岁红，还是杜家酿？”

张奇来了兴致，说：“就算是窖藏我也得来。”

“都行。”

宋端举起茶杯，张奇也回敬，两人细细的品着。

她斜睨着那人，虽然他爹张炳文一捻胡甚是讨厌，但这个儿生的倒是讨喜，言行举止和亲爹背而驰，若不是政敌之，在靖安城下这么个朋友倒是不错。

尤其是张炳文上那脱俗的潇洒，让她想起曾经在太丘的日。

何尝不愿逃离这靖安繁华。

这百条街坊恰似囚笼，她已经在这里被禁锢了九年有余了。

“只是。”

张奇忽然换了风，有些沉沉的望着院中的缸：“过段时日，怕是不能和女史这样无拘无束的见面相谈了。”

过段时日。

宋端知他话中意，尤氏的决结果下来后，匡王和川王两方必定是针尖麦芒，就算张奇不在乎，自己的份也不能随意了。

宋端轻笑两声，转了转指尖的茶杯。

“公！”

另有婢女琵琶从院外匆匆赶来，她提着裙，一汗的说：“遥监殿的那位来了！”

宋端瞪。

韩来？

和张奇对视一，她不安的站起来，果然还不等主家请，那人就步态款款的现在院门，他也换了官服，穿一浅白的袍，负手而立如神明现世，俊的脸上满是桀骜不驯。

张奇疑惑的笑了笑：“韩郎君？您这还真是……不请自来啊。”

宋端也上前几步行礼：“公。”抬，眉皱，“您怎么突然过来了，府上没有事了吗？”

“你不在，谁给我办事。”

韩来目视前方，这院中的无数个缸让他也没想到，再看那凉亭中跪着的琴儿，和她面前那空的茶杯，冷哼一声：“你喝了这么多，也该解渴了吧。”

茶哪里是用来解渴的，这么说话实在是太冒犯了。

“公。”

宋端声音压低。

张奇倒是没在意，笑：“既然郎君到访，那便一同坐下喝几杯吧。”说完吩咐琴儿再取杯来，那人轻应，起去。

宋端本以为韩来会拒绝，谁知那人了下，大步星的走过去，瞧见唯一一个放着垫的石凳，撩开衣摆，恬不知耻的坐了上去。

这垫还是乎的。

韩来瞧着那半杯残茶，冷冷：“特地请宋端来喝茶，还以为是什么品珍藏，原来是九曲，这样的茶还需要品吗？遥监殿有的是。”

“茶是死，品的是风月。”

张奇平和：“郎君尝尝。”

琴儿取了新杯，煮过之后冷却下来斟上茶，恭恭敬敬的递给韩来。

他平日喝荤茶，瞧着那里什么都不放的绿，皱眉：“便是放几个姜片和八角放在里面也好。”

宋端站在一旁，冽然：“公，快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