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王咬牙，底的恨要蹦来。

“老夫替你谋划这许多，你非但不心存激，反倒跑来质问？”

曹燮冷屑：“过河拆桥，得鱼忘筌，赵元洲，老夫是怎么教你的？”

匡王还想说什么，却见曹燮又：“少拿你少主的份来压老夫，这么多年以来，若没有老夫在后为你维持，你早就死了，还能有如今的地位去和赵元白争夺太之位？或者说，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和他去争的资格。”

匡王被说到痛，脸一白。

“别忘了，行还有一位弘王呢。”

曹燮意味长的说。

匡王忙：“老九是外命妇所生，没有资格太。”说完，自己猛然反应过来，一恐惧和不甘涌上心，“你什么意思？”

“有没有资格太，现在是老夫说了算了。”

曹燮语气轻轻。

可是说来的话却震惊四座。

就连曹行也敛了笑容。

唯有一直在笑着的曹琦，闻听此言，嘴角勾的更加烈。

匡王的瞳孔颤抖着，往后仰了仰，嗓中涩：“放肆……放肆，我赵国江山，父皇天龙威，岂容你……”

“当年要是没有我和韩绥，你父皇早就命丧在颖的手里了。”

曹燮死死的盯着他，似笑非笑的说：“赵元洲，你心里在山不可攀附的父皇，当初有多狼狈，你不知吧。”甚是不屑，“你没见过，那躲在龙椅之下，瑟瑟发抖，要一个女人给自己挡剑的……”

“够了！够了！”

匡王再也听不下去。

“二殿下，当日我说了，我父亲并不是朝秦暮楚之人，既然决定辅佐你这大赵国的新君，势必得到。”

曹琦说：“如今事成，这血都沾在了曹家的手上，您不必担心，只要本分的好自己的事，保准您……心愿得成。”

曹琦说着，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让匡王有些摸不着脑。

“若是您执迷不悟，净些妇人之仁来，寒了父亲的心……”

曹琦话说一半，只留下一个笑容。

匡王何尝不明白，自己就是曹家手里的一个傀儡，顺则生，逆则死。

可自己好歹也是赵国的二皇啊！

匡王痛心疾首。

曹燮斜睨着他，这才又：“赵元洲，这是你的命数。”

匡王没有抬。

而始终没有说话的张炳文觉到，曹燮说完，看向了自己。

他攥了攥满是汗的冰冷手心，里的衣服也全都吓得透了，终于膝盖一的跪倒在地，抛却了自己的所有自尊。

——儿为文客，如今仕为人臣，势必上辅君王，下检自。

昔日官场时，跪在亲娘下的豪言壮语仍在耳畔。

可是如今，他却跪在曹燮的面前。

“微臣为曹御史首是瞻。”

张炳文抬起，腥红的底只看得到这一条路。

哪里还有初心。

世间，就没有淤泥而不染的荷。

就算只有川王这一朵。

也被掐碎了。

“你瞧瞧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