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徒儿不是那样的人。”她解释。

青凤当然知，不过是故意逗这丫罢了，他伸手拽了拽那行礼，目光远，思绪回到半年前，淡淡：“那小兔崽，我实在是不喜，可是瞧着他为了匡王奔走的样，让我想起了……他爹死的时候了。”

宋端微微皱眉。

“韩绥那个老不死的。”青凤失意的笑了笑，“从前在我面前舞刀枪的那么起劲儿，说我成日不习武，肯定活不长久，可谁知，我现在活得好好的，他却去喝阎王赏的茶了，你说，这上哪儿说理去。”

“只是啊。”

青凤底也微微泛红：“韩绥一死，我也觉得这世没什么趣儿了，人这一辈若总是对弹琴，自然会对知己惺惺相惜。”啐了一，“这该死的韩绥，早知这样，就该把他赶去，或者放猪拱死他，什么朋友，可笑。”

“公和三殿下，必定是如此了。”宋端慨。

“是啊。”

青凤拍了拍：“臭小倒是个有情有义的，这一我看他。”不不慢的站起来，“虽然脾气臭了一些，但这样的品，你跟着他，我放心。”

宋端有些不安，往前两步：“师父，你这就要走？”

“当然。”

青凤说：“那制作狐狸佩的玉佩匠还没有找到，我得再去打听打听，希望老天保佑，这人早就死透了。”又看无可奈何的宋端，伸手指了指，“我真是欠了你爹的，又欠了韩绥的，现在又欠了你的，也不知上辈是造了什么孽，被你们给牵连上，劳累一生。”

宋端瘪了瘪嘴，有些泪目。

“行了，可别再我面前掉金疙瘩。”

青凤：“从前习武一的伤都不曾哭，怎么来了这靖安城后，三天两日的没息，是跟韩来那个小兔崽学的吧。”

宋端被逗笑，偷偷抹了泪：“师父，您说什么呢。”

“罢了罢了。”

青凤拿起行礼，倒也不沉：“这南方的气候和吃我都不惯，况且你也不跟我回去，我也就不在这里多留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已经不想再心了。”

宋端：“师父放心，徒儿会照顾好自己的。”

青凤微微颔首，一步一步的往走，声音离老远的传来：“端午啊，你既然要随心而行，师父就由着你了，毕竟这人活一世，活得就是一个心，否则就算是再活一辈，又有什么意义呢。”

宋端闻言，呆愣在原地。

等她反应过来，青凤已经离开了。

师父是知自己重生的事情吗？

她应该问问的。

可是青凤那样的人，晦测，有些事情不明白，要比明白了好很多。

亦或者，是自己想多了。

只是他方才中的随心而行，宋端是势必要到的。

重来一世最大的心愿便是护韩来安好，若此刻离开，岂非本末倒置。

更何况，今日证心。

她要和韩来共退。

还好狐狸佩的事情没有牵扯来，宋端疲倦的坐了下来，她伸手捂着酸涩的睛，已经好几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