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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韩来赶到善缘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寺里寺外灯火通明，本以为太蝉住持死了，这里会成一团，但走寺院的时候，里面仍如常般。

只是瞧见路过的小僧，那人行礼，神略有慌。

韩来带着阿满阔步行至放置着太蝉住持的禅房，谁知那院里站着的，是他此刻最愤恨的两个人，曹行和曹献。

前者神平静，负手在后，瞧着忙里忙外的僧人。

他后的曹献多有不屑，更多不甘，但是曹行在这里，他也只是老虎边的野猫，丝毫不敢龇嘴獠牙。

“公。”

小厮提醒。

曹献看过去，瞧见面容憔悴，气态却依旧昂然的韩来，微微皱眉，却也料到了这人会来，便说：“大哥。”

曹行闻言瞥，方才脸上的严肃转瞬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般纨绔弟的嬉笑脸，忙上前，一副小人的模样。

“韩郎君，您怎么过来了？”

他那卑躬屈膝的模样让曹献不快。

大哥这是什么，现在已经不用怕韩家了。

韩来什么都不是了。

“太蝉住持怎么死的？”

韩来劈盖脸的就问。

曹行闻言，大有架势的叹了气，那可惜的模样十分夸张。

“听寺里的僧人说，住持午后突然呕血，可是有叫不醒，便……”曹行说着，摊了摊手，但底却是丝毫不在意的。

能把一个人的死，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韩来不愿和这两人多言，抬脚就要往禅房里去。

曹行眸光一敛，伸手拦住韩来的去路，并未直言，而是：“还以为事之后来的会是宋女史，没想到竟然是韩郎君，郎君，里面脏污，还是不要去了，我已经让人去打扫了，住持的尸也已经查验过后，挪去了。”

太蝉住持不在这里？

韩来瞥：“尸呢？”

“挪去了啊。”

曹行笑。

“住持为何会突然呕血？”韩来又问。

曹行耸肩，甩开扇摇晃着：“这自然是仵作的事情。”

韩来神了一，想要去看一看，却又被曹行住：“郎君这是什么？看您也不大舒服的，瞧见那一地的血，只怕……”

“曹公是怕这禅房里有什么东西，被我瞧见吗？”

韩来冷冽的发问。

曹行愣了一愣，缓缓的放下手，笑而不语。

韩来去禅房内。

曹献见大哥受难，底冒火，想要上前，可是先自己一个位的曹行再次抬起胳膊来，低冷：“别动。”

曹献咬牙，愤恨的甩袖。

韩来走房内，里面斥满了腥臭的味，寺里的很多小僧这辈连荤都没见过，又如何受得了那一地的黑血，一个个脸惨白，有实在是受不住的，捂着嘴躲到角落里，剧烈的呕起来。

韩来看着那地上的痕迹，瞳孔微颤。

被呕来的血活活呛死。

人却不能醒过来。

真是惨无人的手段。

韩来愤怒转，盯着曹行：“住持的尸现在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