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到底是谁！”

曹燮歇斯底里的喊。

曹琦缓缓的转过来，一脸平静的看着曹燮，那人一愣，霎时间反应过来，脸上的血如海退般下去，不敢置信的后退一步，指着那横着的尸说：“难不成是……是弘王？”

曹琦没有说话，对于曹燮，她已经无语了。

“他怎么会手？必定是太后！”

曹燮还是死咬着不肯松，亦或者他心里已经信了，却不愿意承认，都是胡说八，都是假的，他怒吼一声，直接一拳砸在了门框上。

那上还有秋堆着的树叶，这一拳下去，登时下了一场枯叶雨，那略带锋利的叶边儿划在曹琦的脸上，有些刺痛，微微闭，说：“没了这个老儿，谁还能作证宋端的份，这把柄本就不是独一份儿的，这下好了，手里最后的保命也丢了，现在这个世上除了宋端他们自己，就只剩下太后了，着这个独一无二的短，韩家和宋端岂非更受用了，有这样好用的人，何须再考虑咱们曹家一二。”

曹行听完这一遭，大抵明白过来，看着曹燮，痛心疾首的说：“父亲……父亲您糊涂啊！大早就告诉过您，弘王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她看人素来如鬼神一般准，您怎么就不信呢！”

又赌气不过，说：“看来曹家叫大着正是对的，如今岂非都要折在父亲的手里了！”

即便曹行这么说，曹燮也不恼怒了，只看着曹琦，希望这个女儿还没有完全放弃这个家族，低微：“小琦，事到如今，你还能想个法？”

“我让十四去杀了宋端。”

曹琦平心静气的说。

“什么？”

曹行不可思议的说：“这……”

“下只有这一个法了，杀了宋端，没了这人，弘王也不会再和韩家亲近了，太后也必定撤手，再脱世的事情，就算没有实质的证据，还有那枚玉佩在手里，但凡叫圣人起了疑心，就是韩家受苦之日，朝上不是还有那些老臣在叫嚣吗？到时候和太后对谈，不必留用咱们曹家，只消饶过此劫，咱们日后再不生事，只一个平官儿，还有路。”

曹琦说着，背过众人看着那柴房里的尸，沉呼了气。

曹燮听她说完，稍微舒了气，总算还有得救，想再说什么，实在是有些疲力尽了，没想到自己居然酿成了如此大错，看了看女儿的背影，一阵极度的愧疚涌上心，像是掉冰窟里，将他活生生的吞了下来。

罢了，曹燮转过去，离开了这个院。

但是曹行仍旧不放心，不到半年，曹家变故如此之，他为长却不能分忧，全家上下只靠着曹琦一个人拿主意，明明好的事，又叫父亲给一通搅和，想了想，安抚：“长放心，姨娘的灵位已经请回来了，不日就去庙里供上，父亲给了平妻的位置，可以摆在了。”

曹琦没说话，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忽而又：“也好，到时候都死了，还能陪着阿娘一起在地下，不叫人没了，还两分别着骨之痛。”

曹行听这话，心里暗暗吃惊，这语气和话都有些不对，难不成曹琦刚才的话是骗人的，现在的情况本不能挽回了？

“长？”

曹行说着，往前两步去看曹琦的脸，这一看不要，登时浑然一愣，这笑面阎罗的面上竟然有泪痕，狭长的角凝聚着那一滴硕大的珠，咻的一下落在地上，啪嗒着摔成两半，像是晶碗一样。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