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低姿态，压低声音：“老人家，您刚才说这是最后一班车，又说黄泉路什么的，难你知这辆车的最终目的地？我上车前的记忆模模糊糊，还希望您老人家给我一些提示。”

她神态淡然，似乎双失明也不算什么：“下面我说的这些话，你们信就信，不信就当个故事随便听听，也不要往心里去。”

“第一次搭乘这辆列车是在我九十岁整的时候，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楚了，就觉前一刻我还在自家卧室睡觉，结果半夜醒来我就到了地铁站，边都是人，是被他们挤上了车。我迷迷糊糊的找到自己座位，边也没人说话，特别安静，就这样跟着列车跑过了一站又一站，也不知过了多久，这窗外面的风景才开始发生变化，我看到了很多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说到这，老太太指了指自己的睛：“我之前并不瞎，可能就是因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才变成这样。”

“第六站唤作野**，也是我经过的最后一个站，那村不知是怎么形成的。车上的人越来越少，我不敢久坐，正要下车都走到车门了，那鬼气森森的村里忽然钻一个五六十岁的老汉，他指着我一通大骂，然后又把我推上了车。他的声音我很熟悉，特别像我过世的老伴，要说起来我老伴走的时候刚好五十九岁。”

我对老人家的话十分兴趣，这老太太是个明白人，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辆列车的不同寻常。

老太太整理了一下上的衣服，就好像要去省亲一般，一个明艳的笑容：“说起来也巧，我在屋内昏迷，原本谁也发现不了，结果老的遗像被风下供桌，摔了个四分五裂，小女儿听到动静才从自己屋里跑了来，这才救了我一命。你们就当是听个故事好了，不过这次，我会在野**下车……”

“第三站望乡台，俗话说一到望乡台，远望家乡回不来，当时车门打开，很多人主动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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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佛？老太太我今年九十九，盲心不盲，看的比你们清楚。”老太太伸手摸了摸卢明的五官：“可惜这么小的孩，可惜啊。”

“第一站土地庙，一方土养一方人，一方土地保一方人，一个灵魂的生和死亡都要经过当地的土地庙，我第一次见有‘人’下车就是在某个残破的土地庙旁边。”

老太太寻着声音看向我，满是白的珠盯着我看了好久：“倒是遇见了一个明白人，不过明白了又如何？还不如浑浑噩噩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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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辆列车中间会停很多次，但大多时候只允许上车，不允许下车，只有六个站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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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站、第五站分别是恶狗岭和金山，这两站凶险万分，下车的人很多都不见了踪影。”

她收回双手，靠在座椅后背上：“这辆车到底通往哪里我也不知，不过我之前曾上过一次车，只是后来又被请了下去。”

“我想再多看他几，但是车又开动了。”

“第二站黄泉路，常言黄泉路上不好走，黄泉路上无老少。真正的黄泉路向上看，看不到日月星辰，向下看，看不到土地尘埃，向前看，看不到关大路，向后看，看不到亲朋四邻。我也不知坐了多久，才看到有些人被推下车去，在茫茫黄泉中游。”

“还有这回事？”我立来了神。

“整节车厢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后来似乎有谁跟我说过话，迷迷糊糊的我好像睡着了。等我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小女儿攥着我的手坐在床边，她看我醒来赶去叫了医生，询问过以后我才知，昨夜我短暂休克，要不是发现的早，本不可能抢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