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黄一边掸着衣袍上的灰，一边走了。

鲁大伯说:“这车也没法拉，但把它在你们坐来的驴车后，总归是能把你爹拉回去的。”

“这拉到家这车也得散架了，我怎么来还？”

佟大财主让老黄取银和铜钱来，卫月儿收好。佟大财主说:“现在，赶把你爹拉走！”

老黄笑不笑:“能拉，指定能把你爹拉回家。”

老黄挥挥手:“我家老爷仁慈，他吩咐过了，这车，送你了，不用拉回来了！”这板车，本来就是被淘汰下来要当柴烧的，拉过死人再拉回来，不吉利。

卫月儿假装为难:“我也想赶送我爹回去，可我家没有车，烦请佟大财主派个车，帮我把我爹运回去！”

“再会！”佟大财主恨恨地说。其实他心里想说的是:最好再也不相会！这小妮，讹走他那多么银，他痛。

佟大财主眉都立起来了。“你要了我那么多银！还想要个车送！没有！什么都没有！”

鲁大伯从上掏了些铜板来:“孩，你先带你爹回去，让邻居们帮忙张罗着，我把这儿的事了一了，忙完了就来。”

卫月儿她们是借了邻居家的驴车赶来的，庄人家有讲究，驴车拉过世的人不吉利，尤其是卫月儿她爹这意外亡，没有事先征得人家同意。少不得事后给人家陪情歉外加封个大红包买些鞭炮炸炸避邪。

鲁大伯找了麻绳，将板车架空固定在驴车后面，又招呼几个人把横梁挪开，将卫老爹抬起来搁在板车上，为防卫老爹从板车上跌下来，鲁大伯又用绳将卫老爹捆在了残缺的板架上面。

“那只能让我爹先在那躺着，过两三日，我和弟弟们寻个板车来拉。”

卫月儿说:“这车还能拉人吗？”

“你？？？！！！”

中间说合，谈了两个多时辰，好不容易把银两定在了三十六两银外加三百个铜板，佟大财主像割了他上一块似的，说一个铜板也不能再加了。

把车拉来推推，唯一让人庆幸的是:两木轱辘虽有些变形，但还能转动，只是一转动，会发吱嘎吱嘎的响声。

卫月儿见佟大财主是死活不肯多一了，她也终于了。

老黄把佟大财主拉到一边，嘴凑到佟大财主耳边，说了几句。两人又窃窃私语一会。佟大财主改了囗:“咱们家没有车了，板车倒有一个，旧是旧了，也能拉你爹回去了。老黄，你带他们去拉板车吧！”

老黄将卫月儿和鲁大伯带到后院堆柴木的地方，指给两人看那板车，那板车，不是旧，而是旧得不行了，车架有好些腐朽断裂了。车把也一长一短。

卫月儿自是不要鲁大伯的铜板的，鲁大伯帮了她太多，她招呼着弟弟们给鲁大伯跪下，谢谢鲁大伯的帮衬。

卫月儿问鲁大伯:“鲁大伯，这车，能拉我爹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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