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秋愣了愣，不解地看着她。

洛休瑜拒绝了。

就算重新拼凑起来了又怎么？毁了就是毁了，再求，也还是一文不值。

离开时，宋秋问她，要不要把这幅《寂静》带回去。

程瑾辞已经猜到了，“是洛家？对吗？”

“是谁？”程瑾辞抓住洛休瑜的手腕，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冷厉，底充斥着戾气。

宋秋沉默了。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我其实没有放弃的，我一直在持。我的右手废掉了，我就努力练习左手的灵活度，最后，我终于可以用左手画一幅画了，可是，那是残次品，那本不称之为作品，我不想认命的。”洛休瑜笑了，“可是，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洛休瑜定定看着这幅被东拼西凑复原的画，心里却只有悲哀。

洛休瑜扯了扯嘴角，语气那样的轻描淡写，“这只手废了，除了日常书写，连稍微重一东西都拿不了。”

“不用了。”洛休瑜打断他，“我很清楚，这不是瓶颈。你也是一个画家，你应该知，对于一个画画的人来说，觉、灵，这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

七年前、七年前！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但宋秋还是没有放弃，“如果你还能画画，只是了瓶颈，这是可以解决的。每个艺术家，都有这阶段，包括你妈妈！我——”

平心而论，不是作为洛兰笙的朋友还是作为一名艺术界的前辈，看到一个原本可以大放异彩的天才变成如今这样，他都觉得难受又悲哀。

洛休瑜笑了笑，没有等他的回答，轻飘飘地说：“我不希望。”

就像这幅被撕碎的画。

宋秋也只能轻叹一声，也没有求。

“怎么会……”宋秋喃喃，再多的话都似乎已经变得苍白无力了。

洛休瑜没有回答他，而是反手握住他的手掌，看向宋秋，“宋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只能直白的告诉你，我画了，也画不了了。”

她太清楚了。她的灵气、她的、她的执着，都已经埋葬在了遥远的，不知在哪个角落里的过去。

他明明想好的，尊重她的一切，不问、不查。可是，现在，他却迫切地想知那些过去，因为他的珍宝，好像受尽了苦楚。

然而，在宋秋把他们送到外面即将离开时，洛休瑜却忽然问了他一句话：“宋先生，你会希望，在某一天，发现我妈妈没有死，她忽然就回来了呢？”

她说：“我会想她，很想很想，可是我宁愿她死了，最好是死得净净！”

洛休瑜没有说话。

因为比诺说，要他的养女，至少在明面上看必须是无懈可击，如果被人知她的右手废掉了，那很有可能会是一个致命的缺。

所有所有的痛苦、悲怆、凄惨，都被归咎成了两个字，倒霉。

宋秋神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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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瑾辞从未忘记过，洛休瑜和他提离婚那天说过，她被关在一个全是疯的地方整整两年！那两年，又是怎么回事？

就连写字，都是她努力练习了很久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