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都知是粮，却不知其产量如此惊人。

他面凝重，久久不语，倒是旁边宋茂学先急了。

宋绵竹豁然站起来，对着凝神注视自己的姜云景，郑重其事：

天底下的粮商不少，真愿意在灾难时开仓救民的，却不会多余一二者。

姜云景扶起酒碗，重新倒了一碗酒，对着小姑娘一扬手，豪迈饮尽。

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家，让个十来岁的丫主事。

可这话不能说来，甚至不能被百姓知晓，不然还未等到事发，便会引起动。

“两百斤。”

“不用大人去寻，我家地里便有，待得两月后，约能产四万余斤。”

“咱家愿意将四万斤粮借，待得三月后归还，当然是得借一还二。”

一句话惊到两个人，宋茂学失声喊：“原来你们的，是这贵玩意啊……”

一旦各地闹起洪涝，仅凭朝廷那救济，分散下去连都起不来。

“绵丫，你就别卖光咯，有啥好主意快说来吧，老我一把年纪经不住吓啊。”

“若有一新奇作，能当粮充饥，三月便能成熟，亩产达二十石，大人以为如何？”

低沉许多。

当初提议成立自救队时，绵丫也是这般的神态。

“亩产二十石，就是两千余斤，借两百斤还四百斤，还得……一千六百斤！”宋茂学差扑过去，大喊自己家愿意借啊，这么好得买卖上哪找。

宋绵竹听他换了个称呼，仿佛能明白其话里的郑重，反而轻声笑了。

当日车运来新作，太山底下那二十亩地，村里好些人都去围观过。

再者永宁县不过是一隅之地，本不会受到重视。

姜云景心里越发重视的同时，还有郁闷。

“借粮？绵丫你莫不是在说胡话，这粮借走了，哪还有的还啊！”

姜云景站起来时，比她还要激动，衣袖带倒酒碗浑然不知，沉声回：

复又看了宋青河，见他在那吃菜，完全没有说话的意思，真的把件大事全权给妹。

“唔？应该是愿意的吧……”老盘算起来，“一亩地得需要多少斤粮啊？”

“我家不过是农，哪有那本事去赈灾，倒是有笔生意想，这不请姜大人替咱个见证。”

“听说之前雪灾时，附近好些村遇难，如今永宁县辖内人大减，想来各都有空缺。”宋绵竹忽然说了句无关的话。

别说姜云景听得纳闷，就是宋茂学都傻。

“你这是要把莫大的功劳赠与我啊，既如此，为了辖内百姓安生，我便却之不恭呢。”

她要是开了，后肯定留着话。

粮有了，田地不缺，熬上三个月，便能安家落，再不用受颠簸，灾民们会不会心动？

“那要是我把粮借给他们当粮，让其在村里落，再划块地让他们去开荒田，你说他们会不会愿意？”宋绵竹接着问。

姜云景当然想过，并且每天都在想，上书朝廷的奏折不知凡几，可是他心里也明白。

“大人是否想过，若是那边遭了灾，咱们这儿会受何影响？”

“若真有此作，便是天涯海角，我也得差人寻来。”

宋绵竹说得很笃定，谁也不知她为何如此笃定，就好像自己曾亲所见。

“听宋姑娘的意思，难要拿自家粮去赈灾？”

姜云景面更为凝重，四万斤的确多，可那却是宋家的，小姑娘这话乃是何意？

这个问题在场人都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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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一个村里的，宋茂学还能不了解绵丫嘛。

“自然也是有的……”

然而不待姜云景回答，她便快速下句。

“恩，确实如此，我这不一直没敢答应……”宋茂学下意识回。

“你的意思是？”姜云景这下是真没听懂。

“村长爷爷，听说咱村，最近有很多外乡人想要落？”宋绵竹没有回答，反而问了老个问题。

“但不多，是吗？起码淮河两岸，至今未有采取措施。”

宋绵竹神间竟透着轻松，语调轻柔带着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