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是第一回这样的事，内心既羞惭，又恐惧，连说的话也结结，带着许多气般的颤音。蒙母亲与诸位母们悉心照料，我虽有心疾，却是平平安安地长到如今，无论在中骑跑，都不曾有大的发作，然而今日只是对母亲告一次密，便已觉心突突地得诡异，殿中毫不炎，汗却自肌肤中渗，浸透了五重薄纱，又有许多汗珠自脸落，摔在龙须席上，泛刺的油光。我想我还是不适合一个告密者，可是我知，哪怕我不这个告密者，母亲也一定早就知太带我去的事了——她在我这里都安排了这许多人手，没理反而对太疏于“照顾”，何况我说得这样略，母亲却连一个问题都没有问，若不是早已熟知李晟带我去的细节，她是绝不会这样不闻不问的。

母亲没有上说话，我抬起向前望，只能看见她握着杯的手，那手指修长白皙，一也看不是近五十的样，她又举起杯，慢慢啜了一，我以为她要开说话了，她却将杯放在一旁，徐徐起，走到了我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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轴，恭恭敬敬地退去。婉儿便将笔墨等摆好，对母亲一躬，退殿外。

我抬看她，发现她问这话时目光虽然落在我上，却并没有在看我。不同于李晟和李睿，我自生便被她带在边，亲手照料，正如她对我的一举一动都了若指掌一般，我对她的情绪也分外。现在她的面上虽没有任何恼怒或是失望的神，嘴角反而微微翘着，像是在微笑一般，可我却分明到她是失落的。我知这失落来源于何。得知韦善时，我也曾有过这失落。

室内只有我们两人时，母亲便敛了笑看我，我来时早已斟酌字句，这时却不知如何开，母亲并不促，自缓缓坐下，自小几上端起一杯冰镇樱桃浆，啜饮了数，我才打定主意，开：“阿兄…臣是指太…前日携臣，去了南市。”偷看母亲时，却见她只顾着饮，并不曾分心看我，只得继续：“南市有许多民，太以钱赎买，将他们送寺庙安置。等来时，又说起连年用兵，关中又起灾异，恐怕国用不足，想要上书奏停修建上，并吩咐臣在圣人、陛下面前陈说所见之民景象，冀得圣人、陛下首肯。”

我竟对自己的母亲生了几分同病相怜之，伸手握住她的手，轻轻：“兕怕阿娘。但再怎么怕，阿娘也永远是兕的阿娘。”

母亲将杯放下，缓缓：“所以你就来求见了？”

我没有抬，却可以觉到母亲灼的目光落在我的，掌心里不知不觉地沁汗来，吞了好大一，才艰难地：“臣…臣觉得上本是为圣人休养而建，骤然停建，未免伤了孝敬之心，且如今二圣圣明，法度严谨，偶有民，也是一时之事，自有朝廷公议，不到臣等置喙，太此言，实为不妥。可是太既是半君，又是兄长，太钧令，臣…儿虽以为不妥，却不知该如何置，只好…前来禀报陛下，求陛下…求阿娘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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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一怔，拍了拍我的

我两已经发，倏然摇晃了一下，母亲一把扶住我，让我缓缓坐在地上，一面解去我穿得整整齐齐的公主常服，抚着我的背替我顺气良久，才轻轻：“兕怕阿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