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却只是摇了摇。她原是想到谢思华竟然也学会了这些勾心斗角就觉得心里有些难过，想提一二，可想到她的境，终归还是闭了嘴，只叹：“我的四丫长大咯。”

“没有。”谢思华接过，捧在怀里，抿摇了摇。

“祖母不要说了，我知祖母疼我，万事为我打算。”她鼻囔囔的，泪也跟着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小猫似的趴在老夫人膝。

从祖母的院离开时，已近三更天，屋外的雪已经停了，风却是冷得刺骨，得她脑也是不由清醒许多。

英宁虽不知自家姑娘为何突然关心起老夫人的饮来，可看着她冷若冰霜的脸，也没敢多问的应了下来。

睿智如祖母竟是也被慕容昭那虚伪的嘴脸给骗了吧，不错的少年郎？的确啊，慕容昭四岁识文断字，十岁作诗谱曲，十七在殿试中状元及第，少年意气跻朝堂，此后四年辗转朝堂，建功立业，立德修，明明本就是着金汤匙长大的了，却仍要靠自己去拼一条路，大梁城多少女儿仰慕于他，而这个男却偏偏对他多有照拂。

老夫人摸了摸她那满青丝，只当她是害羞，呵呵笑了起来，末了，又想起什么，想要开又终归言又止。

前世自己不敢确信他的心意，却也没有拒绝他的示好，只是自作聪明的想着若是实在走投无路的那一日，或许可以得他帮扶，却没想到真的她至此的，却正是他……

甚至还有了几分代后事的觉，惹得谢思华的泪意也涌了上来，不待她继续说下去，一下扑了她怀里。

没有记错的话，祖母是在次年日，她远嫁边关后的一个月便突然病倒去世了，她知晓这件事时，都已经是两个月后了。祖母虽是已近七十寿，可骨向来还算朗，前世她去世之时谢思华虽不在边，可也觉得事突然，有些蹊跷，如今她既是能就在祖母边，万不会再让她这样早早离自己而去。

谢思华似是应到了，仰询问：“祖母想说什么？”

“英宁，明日开始你每日也留心下祖母这的小厨房，每日的饮用心记下。”她沉声吩咐。祖母的起居日常一并都是常嬷嬷亲力亲为，除了这小厨房，常嬷嬷只能把控得严些，却不可能还有功夫亲自下厨，能钻空的，也只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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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往事涌上心，谢思华便不由攥了拳，心里一阵凉意，是以提灯等在老夫人院外的英宁看见她时，只觉得她浑透着比这天还冷冽的气息。

谢思华看着笑容爬满她苍老的面颊，也不由跟着一笑，复又窝回了那双枯瘦的膝。

“姑娘，是老夫人说什么了吗？”英宁上前递上手炉，关切。

她是一直想给母亲挣回个名分，可她绝不要嫁给慕容昭，此事看来还需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