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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渐稀,鸟雀归巢,天边一轮单薄的弦月欲出未出,阮钰的故事也终于走近了尾声。
全程楚银歌都没有插话,静静的听着,震惊、不可置信,各种混乱的思绪和猜测交杂着,填充着她的整个思绪。
从阮钰说出宋怀轶上山另有目的开始,楚银歌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他,没有移动半分,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丝他说谎的痕迹。
可惜阮钰的神色表情从头到尾都做得滴水不漏,她看不出真假,甚至是有些相信了。
这不是她寻找多年,渴望的真相,楚银歌心中恼怒,但听到最后,她却选择默默的收起了手中的长剑。
如果阮钰说的都是事实,那她作为宋怀轶的女儿,九黎族的嫡系,便欠他一个真相、一句道歉、一个公道。
但如果他说的不过是捏造的谎言,她便更要冷静,要想办法先稳住他,等到楚辞来与她会和,毕竟她身体里还有阮钰下的蛊,不能轻举妄动。
一时间,两个人都各怀着心思,谁也没有再开口,四周安静得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而此时,蜿蜒迂回的林间小路上,四人正不缓不慢的前进着,走在最前面的楚辞不时地四处观察着。
偶尔会短时间的驻足,或一株矮树,或一朵娇艳美丽的鲜花。
每一次楚辞都会用自己宽大的衣袖去遮住矮树和鲜花,观察一会儿再继续上路,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
苏靳阳跟在后面,也学着楚辞的样子看了几次,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反复多次以后,苏靳阳终于是耐不住好奇,小声的在步帕身边问道:“诶,你说他这是在干什么,我怎么什么也看不出来?”
步帕小声回道:“应是楚姑娘给留下的信息,可能是独门秘术,外人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秘术?苏靳阳听后更是好奇,可碍于楚辞脸上那生人勿近的表情,也不敢作声,只得跟着楚辞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学着,虽然没有半分用处。
.......
冷静思考过后,楚银歌终是选择了率先开口:“你这个故事漏洞太多了,很多重要的事情你都一概而过。”
无论真相如何,她都想要知道得更多。
“呵,是吗,我倒是觉得我讲得挺清楚明白的。”阮钰低头笑道,收拾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指。
奈何楚银歌的剑十分锋利,阮钰的血口子也划得有些深,在衣袖上胡乱蹭了好几下都没有止住。
只能眼睁睁看着指尖不断涌出的鲜红血珠,绕着手指汇成一缕血痕快速的滑落,一滴又一滴。
可即使如此,阮钰也并没有多加理会,只将手臂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手指低垂,索性就任由血珠滴在地上,沁进土里。
楚银歌看了一眼墓碑上鲜艳的红字,又看了一眼地下那几滴还未完全渗透的斑驳血渍,几番衡量,终是没有拿出止血的药粉。
反而冷着脸问道:“既然你说已经很清楚了,那便请你再回答我三个问题可好?”
虽说是询问,但楚银歌并没有给他选择的机会,便直接问了下去,“第一,宋怀轶为什么要主动告发,让他人知道有人觊觎蛊术,难道最稳妥的做法不是让此事悄无声息吗?”
宋怀轶再没有确定泄漏风声的情况下,这样的做法确实欠妥。
“第二,依你所言,审问之时无人信你,那为何后来黎姝要私自放了你,既然要放你,又为何要等到地蛟之刑以后,你必死无疑的时候不放你,反而是选择你有一线生机的时候,当时到底还发生了什么?”
楚银歌接连抛出两个问题后,顿了一下没有立刻说下去,她不是真的在等阮钰的回答,而是在观察阮钰的反应。
可惜阮钰并没有给她任何情绪上的反应。
“还有吗?”阮钰保持着面无表情,偏着头反问道,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黎姝的墓碑。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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