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若说起私怨的话，倒是有一桩。”

寒铁衣将糕掰碎了往嘴里扔，满不在乎地：“有人要杀小白，臣和她险些葬火海了，过不久章斌的折应该会递到皇上案来。”

李泽闻言，眉宇蹙的更。他五官刻面相凌厉，此刻敛容沉声，气势便愈发盛：“是谁？”

年轻的正泽皇帝着龙袍正坐在案后，双手捧着落魂关来的战报，逐字逐句地细细看着。案堆满了奏章公文，另有一张短小的案在他右手侧，上面置了文房四宝，显然是用来写字的。

“你少怪气。”皇帝将折往案上一扔，行到寒铁衣对面坐下，漠然：“与廉亲王相比，下的凤家不足为虑。”

寒铁衣施施然行了礼，也不等皇帝招呼，便往圆桌旁坐去，逮着桌上的糕往嘴里，囫囵着：“还不知，不过以她的手段，十个廉亲王也能拉下来。”

从上书苑的侧窗望去，恰好是明堂崇光殿。红墙青瓦，飞檐盘龙，哪怕此刻细雨朦朦，也无法令它的庄严消减半分。

“皇上说的是宋家父？”寒铁衣：“因怕他们打击报复，天机阁的人十二个时辰盯着宋府，他们没有那个机会。”

寒铁衣扯着一脸痞笑：“我这不是怕皇上等久了担心吗？”说着绕过潘德，推门去了，大声嚷嚷着：“皇上，臣九死一生终于不辱使命，将先帝手书到凤白梅手上，圆满完成了您代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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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铁衣：“……”

凤白梅：“反正可以记你舅老爷账上。”

寒铁衣敛了神思，装模作样地正经起来：“臣不敢。”随即又将两次刺杀简略说了说，也说了雁回的猜想，最后下结论：“臣以为，廉亲王不会笨到用这么差劲的手段。”

在上书苑门伺候的大太监潘德瞧了他，迎着上来说：“哎哟我的寒二公呀，你怎么这副样就往里来了？”

与凤白梅相比，他觉得自己这些年都白风浪了。

“你这也叫圆满完成了？”年轻皇帝抬起来，两眉峰格外犀利，眸中本是凉意。但看到寒二公那副‘给他一竹竿就能当丐帮帮主’的尊容，气笑了：“怎么回事儿？”

见他不言语，李泽没好气：“你这就护上了？”

“寒二。”君王声音沉沉如冰，在满是书卷的屋里回撞击：“朕不仅要守住大夏江山，还要它世世代代地繁荣昌盛下去，让我大夏民此生不悔华夏！”

“真的吗？”凤臻不可置信。

郁的睫下，那一湾邃的眸里，了些许的笑意，淡淡的，也苦苦的。片刻后，那眸中苦笑散尽，唯余下一片光。寒铁衣起，整理了一下仪容，朝君王的背影长揖一礼，肃然：“臣领旨。”

“不论背后之人是谁，都不能让他坏了朕的计划。”皇帝起，负手行到窗旁。

寒铁衣嘴角了：“就我爹那胆，撑破了也就自个儿闷气。”顿了顿，他正：“凤家早年在朝中得罪人不少，但如今凤白梅已经卸甲，凤臻业已长成，不三两年便可接掌凤家，杀一个凤白梅对凤家打击不大。”

将姑侄两个送去朝楼，寒二公又不停蹄地往里赶。

殿内收拾的规整，整齐立着几个人的架，架上码放着各样卷宗。殿中央空一大块地方，设了一用餐的雕红木圆桌，一办公用的米白大理石长案。

君王继续：“要成大事，必有牺牲。凤白梅是朕如今唯一可用的棋，你想要保住她，就得设法让她不要成为一颗无用的弃，更不能让她成了对手的棋。”

听了寒铁衣的话，他也不抬，只问：“凤白梅什么反应？”

“你说幕后元凶在朝中，又不是王叔一党。”李泽沉着，尔后神古怪地看向寒铁衣：“寒尚书可是一直反对你迎娶凤白梅的。”

“没息。”凤白梅面沉如：“走，咱们去把朝楼包下来，让整个楼的姑娘给你唱曲儿。”

家伙银多呢。”他转朝后的寒铁衣努了努嘴：“每次好几千地往外掏，我实在抢不赢啊。”

寒二公斜着看向当朝天，似笑非笑地：“臣哪里知是谁呢。”

寒铁衣将天话中的‘下’两个字抠了来，在心里咂摸了一番。下不足为虑，那么将来呢？十三年前那桩事掀起来，谁也不知凤白梅会闹到什么地步，到那时候，天又将如何看待凤家呢？

寒二公静静地听着，耷下了，没有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