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院，统共就这一栋小楼，外带后避暑汀，也用不上许多人。”凤白梅说着，忽的又转了话音，：“不过，如今和寒家的婚事搁浅，我打算将楼前的院翻整翻整，确实缺人手。”

武烟着睡衫坐靠在床，上包着祛风的药带，闻言默了半晌，方悠悠地：“阿臻这孩，这些年被我耽搁了，将军有心磨练他是好事。”

湘竹也不再玩笑，继续说：“夫人说，公这一走，西院便用不上那么多人伺候，成日里让他们闲着容易事端。可府上别又无用人的，就看将军的东院只两个丫两个小厮伺候，问问你是否添人过来。”

湘竹便上前一步，从一堆账簿中挑一本册，翻开放到凤白梅面前，说：“这些都是伺候小公的人，下午婢便带他们过来给将军瞧瞧，将军看谁顺便留下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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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宅妇人，界格局皆不如男。”武烟苦笑：“我只一心想着他自幼没了父亲，凡事不肯过严，才导致他如今这般不上。”

凤白梅扫了一册，见上一共七个人，有从小的娘，也有新近招府的小厮。她将册合上，说：“我这院不小，让他们都过来吧。”

湘竹同海棠一般，是跟着武烟陪嫁过来的，年过二十五，是经历了些事的。听如此说，便稍稍放心，将此事搁下，提起另一桩事，说：“夫人为小公请的两位先生是常年住在府上的，如今小公去了天机阁，这两位先生是继续留在府上，还是要打发去呢？”

凤家的主院，是故去的凤帅和夫人的居，这十三年来，武烟虽然当了家，凤白梅虽然握了帅印，但二人仍旧居着东、西两院，谁不曾想过要搬去那座凤家家主的院。

闻言，湘竹面上的轻快被淡淡的伤压了下去，低了眉，低了音调，说：“自凤帅事后，主院一直封存至今，每月夫人亲自领着人打扫一遍，余下的日都是锁着的。”

凤白梅已然有会。她在战场上钻研战术，琢磨人心，每一细节都要思虑周祥，容不得半差错。到了这后院，仍要知人善用，上心。

虽然阖府上下都知凤臻会是未来的家主，可他如今才十三岁，还是个只知吃喝玩乐的大胖小，怎么挑得起凤家的担？

想着这些，她叹了气：“那些损坏的便先放一放，稍后我亲自送还回去，登门赔罪。”

湘竹闻言，掩轻笑：“人们常说，男在外奔波忙碌，女于家里琴绣，殊不知这宅大院里，门门多着呢。”

湘竹回说：“负责教小公习文的邱先生是将军离府从军那年便来了的，这些年除了教小公外，府上的丫小他也时常肯指一二，婢看他的意思，倒是将凤府当了家。至于那位孔先生，是两年前到府上的，不怎么和人接，婢也不熟悉。”

“是。”海棠应声而去。

凤白梅问：“两位先生意下如何？”

湘竹只好应声，回到西院，旁的事也不敢去扰武烟，只将要收拾主院的事情提了一句。

海棠上前掖掖被角，笑说：“夫人既如此说，索便丢开手去，容将军将府上的规矩也整一整。平素下那些小在夫人跟前是不敢造次，却和小公嬉笑脸的，尤其是小麻雀忒不是东西了，竟还挑嗦着小公去朝楼。”

凤白梅，笑：“去办吧。”

上得罪谁之说。从前她在落魂关握帅印，那些人多少也会忌惮。如今她卸甲，凤臻尚幼，那些梁小丑没有舞到凤家门上，多半是靠武家在背后撑着。

湘竹还要说什么，被海棠止住了。

凤白梅，默了片刻，方：“让家开了主院，寻几个工匠来，照阿臻的喜好将主院翻新翻新。”

武烟笑笑：“如今凤、寒两家婚事悬而未决，我哪里闲得住？你且替我执笔，给父亲去封书信，让他替我拿拿主意，此事究竟该如何。”

听了这话，湘竹微微惊讶，抬看着凤白梅：“将军的意思是，要将主院给小公居住？”

湘竹应了声。

“既如此，便都留着吧，他们若是不自在了，自会请去的。”凤白梅说着话，又扫了一矮几上堆着的几本账簿，终于向它们低了，赔着笑脸同湘竹说：“好姑娘，还有哪些事需要决断的，你一并同我说说呗。”

湘竹：“夫人对小公的事上心，怎么说起耽搁这样的话来了？”

凤白梅想了想，又问：“主院那这一向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