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寒二人下了车，立车前，遥遥望向连绵的山脉，放望去一片苍翠郁郁葱葱，隐约可见红墙青瓦参杂其间。山脚立了一块天然的石碑，碑上刻‘千佛山’三字，久经风雨，上面的红漆已经剥落的差不多了。一条人工修葺的石蜿蜒而上，宽阔笔，可供两辆车并行。

老妪笑的两都挤成了一条，枯瘦的手在布衣衫上了又，一个劲儿地：“姑娘可真是大善人呐！”说着话，便伸手接过盒，正要掀开盖，一寒光闪在她脸上，令那条瞬间张开，里光。她将手中盒扔开，佝偻着的犹如灵猴一般倒翻着往后退去，等站立时手里已经握了那把镰刀。

凤白梅这样说，她也应该是这样的。战场上生死一线瞬息万变，她到底在鬼门关前徘徊了多少次，上累了多少刻骨伤痕，才能以女儿爬到二十万铁血儿郎的上，让他们甘愿把命到她手上？

小麻雀驾车的技艺极好，车在山路上行了半日，也不见如何颠簸。日还未挪到中天，已经到了千佛山脚下。

小麻雀从车上拎了盒下来，望着石阶苦了脸，两气了一番心理建设，雄赳赳气昂昂地打算往上冲，被凤白梅叫住。

凤白梅拎着盒行了过去，那老妪起同她招呼：“姑娘，这山上许久没人来，你们上山来什么？”

寒铁衣无语。

“我与夫君打洛路过。”凤白梅指了指不远亭里的寒铁衣，低眉微笑：“早年听说千佛山的盛况，便想着上来看一看，不曾想如今竟然荒成这样了。”

而凤白梅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寒光泠泠的冷剑。

二公摇着折扇跟了上去，去接凤白梅手里的盒：“我来拿吧。”

小麻雀只得去了。

寒铁衣被逗笑了：“你一个女儿家，用词文雅些。”可笑着笑着，他便低下了。

凤白梅并不回，从他手里接过盒，只吩咐：“回去同嫂嫂讲，晚饭不必等我。”语毕，便上了石阶。

那老妪咧一黄牙，笑：“这千佛山荒了好些年了，寺庙也早都搬空了，唯有这漫山遍野的桃李还能赏一赏。”

凤白梅微微叹气：“真是可惜了。”低眉见了老妪放在框里的镰刀，便将手上的盒往上提了提，同老妪笑：“我这本是为求佛准备的，如今寺庙也没了，这东西白扔了可惜。老人家，您还没吃饭吧，若是不嫌弃，这些东西便送你吧。”

不说话，凤白梅自顾自地：“当你把生死当回事儿时，它就比天大。可当你没把它放在里的时候，它就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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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麻雀不解：“将军下山来怎么办？”

一路上，凤白梅走走停停，寒铁衣拼了老命才赶上，爬上第一座山峰，见了山那破落的小庙，寒二公说什么也不肯走了，赖在那遮风挡雨都嫌磕碜的亭里大气。

凤白梅笑的更了。她在军中骂的更难听，回都已经收敛了不少。她将靠在车上，望着青灰的喃喃：“你放心，我把你拉这火坑，定然护你周全。若是护不住你……”

凤白梅重新接了盒，不咸不淡地：“二公摇扇的手，不适合重活。”

她答应的如此畅快，是因为两人间那一纸赐婚的圣旨。就像她挂印归来，只为留住凤家忠义，为她凤臻将来挂帅铺平路。她凤白梅，从未将这桩婚事放在心上，只要有那纸圣旨，只要对凤家有利，她是嫁给他这个文弱书生，还是嫁给阿猫阿狗，对她来说的区别都不大。

他的神情格外认真，换来凤白梅一阵朗的笑声：“好，凤冠霞帔，十里红妆。”

凤白梅也低看他，眸中笑意清浅，说：“我便一生为你披麻孝，守一辈寡。”

凤白梅也不和他抢，手略略一松，寒铁衣手上受力，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直地栽倒下去：“我去，什么东西这么沉？”

凤白梅：“东西给我，你驾车回去吧。”

寒铁衣抬看她，等着她的下文。

寒铁衣无语，虽然这话听着动人的，但前提条件不怎么好。

她笑的开怀，寒铁衣却是满心的苦涩。

他突然有那么一丢丢后悔，后悔小时候没听老爹的话习武了。

他瞧着那盒也没多大，小麻雀和凤白梅拎着轻松的，怎么到了他手里就好似有千斤重？

凤白梅气定神闲，四周转转。见小庙后一片雪，微风一好似有淅沥的雪飘落，却是一片梨林。

“你只需要为我穿上凤冠霞帔就好。”

那林间有一白发苍苍的布衣老妪，正拖着一个竹编的筐，在树下除草。她也瞧见了凤白梅二人，抬起朝二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