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此机会，寒铁衣忙不迭地蹿凉亭，往凤白梅方向跑来。

他看到了什么？

妇人失去了右手，但即便如此，对于寒铁衣来说，仍旧是个大的威胁。而在她后的梨树上，不知还有多少杀手埋伏，稍有不慎便会让他们钻了空。

其中一人：“属下来迟，请阁主恕罪。”

凤麟剑尖带着那血淋淋的手腕收了回来，在寒铁衣耳廓上了一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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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中妇人手中镰刀，力之大竟得那刀生生改变了轨迹，刀锋一偏，划着寒铁衣耳畔的发丝砍在栏杆上。本就是一堆朽木的栏杆顿时四分五裂，扬起一阵灰尘。

与此同时，几条黑影从四面八方蹿了来，落在凤白梅与寒铁衣的四周。

“当年，江南……”妇人的话说了一半，便变成了一阵“咕哝”声，却是间不知何时了一柄六棱飞镖。血不停地从她间与嘴里冒，她却仍旧笑地看着凤白梅，直到往后倒下，那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任何松动。

寒铁衣单膝跪在地上，下意识地依言双手抱，脑海中不断闪过凤白梅脸上的神情，周遭发生的一切，却似在天边。

“啊……”妇人仰天惨叫一声，也不知是怒的还是疼的，双血红，脸上的皱纹开始裂开，下稍的肤来。

凤白梅面上的狞笑一寸一寸地收回，沉淀死一般的平静，手上的凤麟剑却越握越，全神戒备。

她的目光落在凤白梅手中那柄剑上，畔噙了冷笑：“传闻中的凤家将，竟使用如此诡的武，什么大夏军魂凤家风骨，都是狗！”

额前的发不知被汗透了，还是被血透了，漉漉地贴在凤白梅的脸上，有几不大乖巧地钻了她的嘴里。她往旁边啐了一，竟没能将那几发吐去，只得抬手撩了一下。随后手中剑闪电般地刺向了寒铁衣的后，将随后奔来的妇人退的同时，一把将呆愣中的寒铁衣下去，快速嘱咐：“抱，别起来。”

见她不说话，那妇人继续：“当年你们凤家是何等风光，每每凤家将回都述职，连隆庆皇帝都亲自到城门相迎。再看看现如今呢？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没有战事，你们凤家便是别人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空气里满是刺鼻的血腥味，而这个女，竟然在笑？她的笑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烈真切，好像被困的猛兽冲了牢笼，得以释放天。

凤白梅眉稍动，握剑的手便松了松。

那才是真正的凤白梅，令敌闻风丧胆的镇魂将军！

凤白梅眸中寒光愈，甩动凤麟剑将那妇人拉过来，却不料那妇人竟一脚勾住亭中木，俯用左手捡起镰刀，手起刀落，竟是生生地将自己右手手腕斩了下来。

那妇人仍在自说自话：“凤白梅，你可知，你父兄当年为何会死吗？”

那妇人提刀要追，却觉手腕一，下一瞧，一条小指大小的铁链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手腕，铁链的末端竟是那柄剑尖，而另外一端，则一路延伸到了凤白梅手上的剑刃中。

那妇人倚着凉亭圆大气，左手拎着镰刀，右手断腕往下着血。她脸上的人面裂开，多数剥落，只额鬓角还留下面上的皱纹，看面颊却是个年轻女。

血淋淋的断手、还在搐的尸、与凤白梅腰侧的血迹已经给了寒铁衣烈的冲击，当他看到凤白梅脸上的神情时，脚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凤白梅一把将那只断手接在手中，将其从铁链中下来，毫不在意地扔到一旁。嘴角，向两边极力地挑，放大的瞳孔中一片血，被一白衣渲染的格外诡异。

凤白梅从来不觉得自己会是大夏军魂，而凤家风骨也不该在她上。她离家从军，建功立业，一路踩着尸山血海爬到了镇魂将军的位置，只不过是不想家中寡嫂幼侄再受人欺辱，不愿再听人说世间再无凤家将。她以一人肩撑起凤家，已经耗尽了余生情，再无心力担什么军魂风骨。

为今之计，唯有拖延时间，等天机阁弟赶到。

凤白梅又将凤麟剑甩了甩，那铁链受力收，瞬间将老妇的手腕挤得变了形，便听得‘咔嚓’一声，腕骨竟是生生地断了，镰刀也应声落在地上。

那妇人被她退，她也不着急去追，只双手握剑，前倾，以寒铁衣为圆开启了防御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