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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生死面前的本能(2/2)

“算了。”寒铁衣想要取走凤白梅手中的匕首,奈何那看似纤细的五指却有千斤力,一旦握了,仅凭他的力气是没法令她松手的。

凤白梅回了自己房间,寒铁衣也跟了过去,才到门,却见屋里的人从腰上取一个银白的十寸来长的银盒搁在桌上,褪了黑衫,又解了染血的短衣,只缠了一圈绷带。

凤白梅面上仍是那般冷笑,不知是因午间受伤失血,还是脸上傅粉,她的脸格外惨白。

“十二岁,已经不小了。”凤白梅中笑意化作厌恶,一把掀开周柳氏的手,起从地上拾起匕首,一转,手腕却被人握住了。她瞧着腕间那只苍劲大手,目光顺着月白衣袖往上递上去,便看到了寒二公沉着的脸。

他下意识地别开,不经意却瞥见了凤白梅腰侧新添的伤痕。伤也就半指长,只涂抹了嚼碎的草药,还在往外渗血珠。

凤白梅缓缓地向上张开,眸里蕴了笑意,似乎有几分期待。

若周柳氏只是针对她凤白梅一个,她浑然不放在心上,哪怕今日葬千佛山,也是她自己功夫不济,怪不得旁人。可她是凤臻的娘,是他和武烟都信不疑的人,她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到他们的上去。

“哐当”一声,匕首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周柳氏膝行过去,抱着凤白梅的小哀嚎:“凤将军,老错了,求求你再给老一次机会吧!我女儿还那么小,她离不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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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二公闻言苦笑。刚在隔房间对周柳氏威胁恐吓的人是谁?

“我自是她的!”周柳氏毫不迟疑地嘶吼:“这世上,哪一个母亲不自己孩的?”

“烦你把今儿的事讲给阿臻听。”凤白梅扯纱布在腰上缠绕了一圈,缓缓地说:“他想知什么都告诉他,让他来决定周柳氏的生死。”

她静默了半晌,轻轻挣开了寒铁衣的手,门唤了青锋:“将她带下去看起来,莫要让她死了。”

寒铁衣眉一皱,抬步屋,却又止住。他看着凤白梅,就像看着一受了伤的狮,独自舐伤。但这并没有就此失去对周遭的戒备,她时刻警惕着,但凡有人想要近,便会毫不留情地獠牙。

他无法确定,自己在这心里,究竟是什么?是即将成亲的丈夫?还是可以利用的资源?亦或者,什么都不是。

周柳氏毕竟是凤臻的娘,照顾了她十三年,先不论凤臻知真相后会有多难受,让一个十三岁的孩,决定亲近的人的生死,这未免也太残忍了些。

寒铁衣确实怕,从九年前看着凤白梅将太在京畿营的沙地里狂揍时,他对彪悍的凤家二小便心生敬畏。

净,上金疮药时,凤白梅终于没忍住,倒凉气后,闷哼声。

死一个老妇,对见惯了生死的镇魂将军而言,着实没什么意思。

周柳氏颤抖着手,抓起地上的匕首,缓缓倒转方向,将尖端对准了自己,一寸一寸地往心脏推。

凤白梅将腹的伤净了,反手后腰,一转便见了寒铁衣的神情,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臂上。

凤白梅将妆台上的脂粉盒往旁边推开,从下药箱,取药酒、绷带、金疮药等摆在台上,用纱布沾了药酒拭伤

“她不是镇魂军,也不是我亲近之人。”凤白梅淡淡地:“你说的没错,死一个妇人,着实没什么用。若她的死活,能换来阿臻的成长,这条命是留是杀,都值当了。”

“小白。”寒铁衣沉沉一唤:“纵然死了她,又有何用?”

“可你又打算放了她?”寒铁衣不解。

凤白梅也不掩饰:“是。”

你女儿背弃凤家,无端让她背上这么一桩冤枉债,周柳氏,你究竟是你女儿呢,还是恨你女儿呢?” [page]

“你刚才,是真的想要了周柳氏的命。”二公语气肯定。

寒铁衣心一凛。

寒铁衣的目光一直随着她的手臂移动。那条手臂看着纤细,却结实有,因时常日晒雨淋,肤呈现小麦。而令二公注目的,是从她肩膀一直蜿蜒到手肘的一条小指细的疤痕,晃一看,就像是一条百足蜈蚣拉直了伏在她手臂上。

她晃了晃胳膊,笑问:“怕了?”

他不语,凤白梅便自说自话:“放心,我不欺负老弱病残。”

青锋应声,将周柳氏带下去,妇人浑颤抖,三魂六魄早已不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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