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搭在剑刃上的手收回袖中，折扇也重新晃悠起来，寒二公神情轻松明快，声音朗。

若是不顺，大国与小家，忠君与护妻之间，他必要舍其一。

此刻，她向他发了警告，警告他不许靠近，不许涉足。甚至不惜，将她的伪装一一撕开，捧一颗狠毒辣的心给他看。

本该早就离阁的墨冰一黑衣，立在二楼走廊上，瞧着寒二公失魂落魄地了抱厦，他才问：“事情怎么样？”

余下几人哄堂大笑。

若在平时，寒铁衣定要与他们嬉笑打闹一番，方能衬得起他纨绔弟的名声。今夜，他却唯有苦笑连连，不吭一声地摇扇了坊门去。

寒铁衣继续真情实地：“我这人吧，吃的不多，穿的不费事，还是很好养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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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顺利，君臣一心，夫妻同。

开坊的位于光街的坊门，与摇光坊的坊门就在斜对街。二更鼓已敲过，无论是小商小贩还是门找乐的王孙公，都隐了踪迹，整个光街冷清极了。

凤白梅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但对面的人满面光，没有再开的意思。她忍不住再说：“寒尚书不让我门，是对的。”

他看凤白梅像一狮，她便当真要一只独行的狮王，用周的寒冰圈起属于她自己的领地。在那片领地里，有凤家上下，有镇魂儿郎，有大夏千千万万民的安居乐业，唯独没有他寒铁衣。

十三年前落魂关的战败，罪魁祸首是廉亲王不假，可但凡先帝爷对凤家多一分信任，也不会落到两万镇魂儿郎连同主帅以殉国的地步。此事一旦掀开，以凤白梅的格，她会作何选择？凤家会作何选择？武家会作何选择？落魂关二十万镇魂儿郎会作何选择？

寒铁衣一手抚着凤麟剑，一手着折扇，也抬看着对面的人。

开坊是朝廷衙署重地，坊门前有一小队兵司的人把守。他们同寒二公是熟人，见他来，一人玩笑：“二公这还没成亲呢，便常住衙署，往后成了亲，不得把家都搬到天机阁来了吗？”

她自认为话说的很分明，而寒铁衣也不是傻，既然他装糊涂，那她也没必要非要喊打喊杀地把他叫醒。

凤白梅看他一脸细，再看那一暗纹满绣的月白稠衣，对于二公这个‘很好养活’表示怀疑。

不等她应话，寒铁衣便快速地起告辞，生怕从那张嘴里，再听到拒他于千里之外的话。

凤白梅手臂上那条疤痕太过扎扎心，惹的寒铁衣过目不忘，一提起便恍若在前，忍不住一个寒噤，随后又咕哝：“我就说，雁回没一次靠谱的。”

她冷冷一笑：“剑暗藏百变机括，我用此剑九年，不过琢磨其中一二，有时还被它所伤。”她抬了抬右臂：“这，就是被它划的。”

整个大夏的将士们，又将作何选择？

凤白梅被他气笑了。

天机阁仗着楼，在二层小楼的飞檐上挂了几盏明灯，鹤立群的味就更加明显了。

两个人先就这么凑合着吧，时间一久，他了解越多，自然也就厌了烦了。

寒铁衣脸更苦，低骂一声，被凉风散。

门外传来下楼的脚步声，凤白梅方回过神来，只看着凤麟剑悠悠地叹了气。

二公有些为难地挠了挠：“若父亲实在过不去这坎，我凤家门也未尝不可。”他抬打量了一圈：“寒碜是寒碜了一，但咬咬牙，还是能住的。”

她话中的意思，他听得分明，懂的真切。

“再厉害的剑不过是冷冰冰的一坨铁，全看用剑人的手上功夫，功夫不到家，死在自己剑下也不冤。”凤白梅说着话，声音逐渐冷，眸中一片冰寒。

眸古怪，这个人的关注竟然在这里？ [page]

寒铁衣有气无力地爬上楼，同他并肩而立，答非所问：“路漫漫其修远兮！”

墨冰懒得理会他的神经质：“里来了旨意，要你加快度，江南那边已经安排妥当，只等凤白梅去了。”

“寒铁衣。”她看着寒二公，神情冷漠，字句清晰：“我凤白梅所用乃诡之剑，所行离经叛，所言皆是诛心之论，而我所谋与你所求云泥之差。”

凤白梅想着凑合，但寒铁衣却在认认真真地盘算两个人的未来。

而一旦凤白梅的选择，不如小皇帝的意，那位九五之尊，又将作何选择？

在他们选择的那一刻，他寒铁衣势必也要跟着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