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气说了一长串，到这里停下来了会儿，才继续说：“要说这银雕工艺，本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首饰铺随便逮个工匠来，都能给你雕十八般样来。可这个人雕的不同，拿足足人的银山来雕。”

两位将门女有幸目睹这场小孩间的争吵，很是无语，默默地绕过二人，转离去。

凤白梅懂了，：“多谢小何大人，我没什么问题了。”

何远看了看她，笑：“要不怎么说是黑市呢？”

来。据天机阁查的消息，那群追杀凤白梅刺客所用箭镞，多半来自黑市。而从刺客在雁回山下伏杀这一锁定了三个位于江南上的黑市，一个是拈教控制，一个是昔日的血衣门控制，另一个，则属于葬剑山庄的势力范围。

武冰洋将门，看不惯手无缚之力的寒二公，对于涂脂抹粉怪气的小何大人，更是毫不掩饰中的鄙视，漠然：“一百个下蹲，完姑就当你在讲笑话。”

两个人你推我我推你，仿佛三岁小孩不识脸面为何，扔在地上还要上去踏两脚。

“怎么又变成小何大人了？”何远觉得委屈。

听到这里，凤白梅了一句：“金银俱是官府控，他上哪里去那么大的银块？”

“武小，这……”他默默地往后退，退到好说话的凤白梅后，后拉了拉她胳膊：“凤将军，本官刚才提供了那么多情报，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再说了，下药是寒二公提的。”

这些事，凤、寒二人早已知，却都没有打断何远的话，静静等他说完。

看戏的人走了，演戏的人自然没劲儿，不约而同地闭了嘴。

寒二公识趣儿地瘸着往凤白梅边挪，何远亦是后知后觉地退后，赔着笑脸：“武小，本官刚才说笑的。”

谎言被拆穿，何远脸上明显了惊慌之，神也闪烁起来：“问那么多什么？”他没好气地了一句，将钥匙扔门里，匆忙转走了。

寒铁衣当即：“小何大人，不是你说的，把武冰洋药倒了去逛楼吗？”

武冰洋一直在阖养神，听到凤白梅的话，从床上下来，两手扒着铁，一运力，那手腕细的铁生生地弯曲。她将自己小包袱系在肩上，扛起云锏，大摇大摆地穿过扭来的隙，一脸冷傲地扫视着寒铁衣与何远。

何远死不承认：“分明是你以天机阁主的份压我，着我带你去找乐。”

何远被他瞪的莫名其妙的：“才刚不说了吗？吴穹志……”

凤白梅凝眉问：“你既然不知黑市在哪里，又怎么知这东西是从黑市的？”

寒二公敛了那一副科打诨的浪模样，隔着竹制的牢门将冷如寒冰的目光定在那张苍白柔的脸上，冷声问：“黑市的消息你从哪里得来的？”

“只是耳闻，到底如何，未曾亲见过。”凤白梅撩起衣摆席地而坐，示意何远也坐下来说话。

寒铁衣也坐了下来，却没有开。

寒铁衣看着那只蝴蝶消失在过的尽，皱了眉。

小何大人金尊玉贵地长大，多少山珍海味也没能堆一，瘦的跟竹竿似的，长这么大都没骑一回。一百个下蹲，跟要了他命没什么两样。

寒铁衣打断他的话：“近一年来，吴家小公从未离开过葬剑山庄，而你也未踏望北山地界，他怎么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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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何大人颇为自得：“本官和葬剑山庄的小公吴穹志是莫逆之，他有次多吃了几杯，同本官说起黑市那些人，其中有一个骨雕师。些年列罗军打到江南那会儿，那人就坐在死人堆上雕骨，那炮火掀起的尘土、血都淋他上了，生生没挪个地儿。不过近两年江湖和朝廷理的愈发严格，尸不好了，他就开始银雕。”

“不过，本官也只是听说，这黑市就在咱们江南城内，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小何大人说着满脸惋惜：“说真的，本官还真想去黑市见识见识，看看里是不是当真如传言中那般，什么都有。据说，只要你银到位，人命都能买到。”

凤白梅却不理会他，将那袋银收包袱里，起抖着衣服上的泥尘：“冰洋，觉得怎么样？”

何远跟着坐下，将那包银搁在地上，着那尖细嗓音说：“相传，大夏有七大黑市，咱们江南上就占了三个。一个在雁回山，被教控制。一个在红连城，被血衣门控制，不过自从十年前血衣门被剿灭，这个黑市跟着也就土崩瓦解了，传说黑市里的人都跑到我们江南城来了，而江南城这个黑市，则是葬剑山庄控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