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白梅微微一叹。难怪天机阁寻了这么多年也寻不到，这样一个人，想要隐藏自己的行迹，太简单了。

“不要……”她瑟瑟发抖，声音发颤，呢喃着，双手却松松地抓着凤白梅掐住她脖的手，与其说想要挣扎脱桎梏，她更像是将凤白梅的手臂当成了救命的稻草，明知抓的越便沉的越，却仍旧不肯撒手。

“她的报仇就是杀我？”凤白梅问。

鬼姑娘一愣，不同刚才的思考，她这次是彻底的僵住，连同思想也转不过来。她周微风起，动指尖拎着的薄薄片，合那一脸狐狸似的妆容，有几分诡异。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四下散开，却又被四面门窗挡住回弹，最后从被踹坏的那一扇冲，在空的山里经久回。

凤白梅的心绪本是平静的，听到这里，那丝平静便裂开一，寒意从瞳孔开始，蔓延至周。松松搭在膝上的十指用了力，骨结作响。

很显然，她识得在千佛山行刺凤白梅的人。

“月娥比我先血衣门，算是师吧。”鬼姑娘说了这一句话，便停了声，只又往凤白梅脸上贴皱纹。一连贴了三条，她才继续说：“她人好，就是认死理，陶定芳救了她，她就打定主意为她卖一辈的命。陶定芳死了之后，她被官府抓走，前两月忽然找到我，说要为陶定芳报仇，让我帮她。”

那本是鬼姑娘心调制，专用来卸妆的，面上脂粉油彩一碰上，便随着滴落的珠斑驳脱落，狐狸似的一张脸顿时像小猫一般。

凤白梅抬看着那张妆重彩的脸，忽觉一阵恶心，随手端起桌上的泼在她脸上。

鬼姑娘叹息一声，问：“她怎么样了？”

“陶猫儿不仅能伪装容貌，连声音都可伪装，甚至能改变自己的骨骼大小。”她：“且她为人谨慎多疑，门中许多事都是她在决策。”

话还未落，纤细暗黄的五指已经卡在她白光的脖上，将她余音掐在一阵窒息中。

对于敌我关系不明确的，在她没有分辨来之前，一律当敌人来对待。

鬼姑娘：“她说血衣门之所以被灭，皆因凤家战败。”

“鬼姑娘对将军并无恶意。”面对凤将军总是一脸憨厚笑容的虬髯大汉，一遭对她怒瞪了一双豹：“就算她曾是血衣门人，早已不再害人，堂堂镇魂将军，何苦欺辱于她？”

凤白梅的视线平平地望了去，瞧着她心那朵血火莲慢慢显现，被红纱衣遮掩了一半，颜却比刚才更为明显，这表明她情绪比刚才翻涌的更加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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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凤白梅。

可，当她将帕从那张狐狸脸上挪开时，一抹惊愕闪现眸中，掐着鬼姑娘的手不自觉地松开。她死死地盯着那张脸，视线一寸一寸地扫过眉鼻，半晌没了音。

“照官府的说法，十三年前，落魂关凤家战败，是因血衣门向列罗军售黑火雷的原料，导致列罗军以黑火雷破关。可照月娥的理论，如果不是凤承策在两军议和之后，还不顾军令千里追杀列罗大将义达，落魂关不可能破，而血衣门的事情也不会败，陶定芳也就不会死。”

“既然说到这份儿上了，咱们便开诚布公一。”凤白梅着完成了一半的瘦小老的妆容，拿白帕往鬼姑娘脸上一抹：“就先从你的脸开始吧，或者，从你的名字开始。”

那盆卸妆泼到脸上时，鬼姑娘所有的动作便停止了，只心那朵火莲颜越来越，恐惧从瞳孔染蔓延，尔后周颤抖。

沉片刻，她又问：“血衣门中，擅长使弯刀的女，你可识的？”

一直候在下面的海崇光听了这声，下意识地跃上二楼，冲屋内，一把捞起抱痛啸的红衣女护在怀中，形向后掠了数步，警惕地看着凤白梅。

阁灭血衣门时，门主陶定芳伏诛，陶猫儿却逃掉了。

战场修罗将，本就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的人，亦或者说，她所怜所，只有极少几人，其余人在她中，只分与她有关或者与她无关。而与她有关的，又分了敌我关系。

两个人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彼此，一个恐惧颤抖，一个惊愕不已。

鬼姑娘将狼毫与颜料盒放下，从妆台上打开一个盒，里面拿一条条人一样的东西，往凤白梅眉间一贴，一条皱纹便活灵活现地在她额耀武扬威。 [page]

红衣女前的血火莲慢慢散去，她声音也越来越轻：“她就是这样一个……”

“一线索都没有吗？”凤白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