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外翻的伤，令他的手无安放，因为分不清哪里的血是别人的，哪里是她自己的伤。

吴老爷越老越小，挂着差一年就六甲的年纪，抓起棋的却是十岁小娃娃都不屑的事。

座七七的大院里。这在旁人看来，是何等殊荣，可对于四肢不勤的寒二公来说，却是无尽的折磨，尤其当他一条还瘸着的时候。 [page]

她走到寒铁衣面前，居临下地看着他，缓缓地举起了凤麟剑，一寸一寸地刺他的心脏。

作为朝廷与江湖之间的纽带，天机阁需要与各个门派沟通。

仿佛一把剑狠狠地在了寒铁衣的心上，令他的呼都停止，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地找回了自己的，毫无底气地：“你忘了吗？咱们很快就是正经夫妻，也是一家……”

寒铁衣是十三日夤夜赶往葬剑山庄，十四日晨到的拭剑峰，还没来得及沾枕，武当掌教余、少林三味大师、峨嵋青霞掌门便上门来拜会。寒铁衣撑着陪三位老前辈絮叨了半日，刚把人送走，丐帮长老郭疯又来拉着他诉了一回讨饭不易。

寒铁衣想回答她，怕！他真的很害怕，看到凤白梅被人抬民窟那一刻，他怕的心都漏了一拍，如果机能允许，可能心当时就要停止了。

“小白……”寒铁衣艰难地迈开步，行上前去，双膝沉重地往地上一送，无声地跪了下去。他伸手，想要替她将脸上的血迹，为她顺一顺发，理一理衣。可他的手伸到半空，便滞住不动了。

一回到房间，他便把自己摔在床上，任由意识沉了黑暗中。

他独自在那片黑暗中游，漫无目的，轻松闲适。一缕光忽然从前方传来，引着他慢慢从黑暗中走，向那一抹光靠近。

她分明已经气息奄奄，但双眸灼灼生辉，好似还有无尽的能量。

“我到底错了什么？值得你如此欺我骗我？”

能统领一派十数乃至数百人的人，在武林中占一席之地，各派事人没一个吃素的。他们有的耄耋苍苍，有的青年血，无一例外拳脚上的功夫都到了一定的境地，光从这一上，便把天机阁主压得死死的。

因此，两个人一直从半夜厮杀到日上三竿，还是吴老爷撑不住打起了瞌睡，寒铁衣才偷溜回自己房间。

比如格，比如棋艺。

“寒铁衣，你不会真的以为，我们能夫妻吧？”在地上的人忽然直地站了起来，两个人的距离一下拉了老远。凤白梅浑伤走珠似的往外渗血，拖着凤麟剑，慢慢地走向寒铁衣。薄薄的嘴像两边极致地扬着，满混合着血的尖牙。一双满是血的瑞凤几乎瞪脱了眶，倒映着跪在地上的青衫公。

在那一片雪白的光中，寒铁衣看到了凤白梅。

吴家老爷铸剑的技艺没得说，江湖中谁提起不翘个大拇指？老天爷可能觉得，他在铸剑方面的造诣如此，若其他方面再，便会惹来天下人的羡慕嫉妒恨，对他不是什么好事。因此，吴老爷在其他方面，就欠缺一。

染血的白衣上撕开了一，血外翻，很是狰狞。一长发被血透，遮住了脸，却没将那双瑞凤挡住。

好不容易有时间眯一会儿，华山大师兄铁敢直愣愣地闯他的房间，非要拉着他这个天机阁主比试一番，最后还是明教圣女竹烟儿解了围，却赖在他房中不肯走，闹得寒二公只能夤夜去把吴老爷折腾起来，同他棋盘上厮杀两盘。

照寒二公的计划，陪着老爷杀两局，竹烟儿等的不耐烦了，他便回去睡觉。奈何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扯淡！

老爷棋很烂！烂到寒铁衣让他十，也能把他杀个片甲不留。但他又悔棋，一盘棋正儿八经下来，也就一盏茶的工夫结束，但老爷一步一悔，非要拖半个时辰才肯认输。寻常人输个三两盘，便没什么兴趣了，偏生老爷棋烂还这一手，不下到尽兴不肯让走。

有人肯与朝廷睦邻而，也有人对朝廷不屑一顾，连带着对朝廷话事人的天机阁主也很不屑一顾。

她问：“你怕了吗？”

寒铁衣看着她躺在地上，犹如一滩烂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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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凤白梅双分明没有动，她的声音却格外清晰地传到了寒铁衣的耳中：“我家中人才能这样唤我，你有什么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