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吴尚贤想断了这层关系，跑到绛芸轩买醉，吴柏石也跟来，被陶仙儿知二人的秘密，以此为要挟嫁吴家。”他人的陈年旧事，从鬼姑娘嘴里缓缓，略过其中苦痛挣扎，只余词句拼凑的苍白：“此后经年，血衣门通过陶仙儿控制葬剑山庄两位公，迅速发展壮大。”

小何大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凤白梅：“你会读心术吗？”

旁的话何远没听懂，这两句却听得真真儿的，两冒着星光，问：“将军，有事你只吩咐，本官等着呢！”

鬼姑娘仍是柔柔一笑：“我虽离开血衣门，可从未真正解脱，若将军能彻底剿灭血衣余孽，于我也是一件幸事。我所知的也就这些，将军若有不解，可随时来问。”她说着起，理了理帷帽要上，却又：“另外还有一件事，据我所知，月娥一直被关在江南提刑司监牢内，那地方凭她一人之力是不来的，血衣门曾组织过几次劫狱，皆以失败告终，但此番她却突然来了，血衣门内也很意外，曾一度认为她被官府策反。”

凤白梅想了一想，：“让她主动离开吴尚贤呢？”

“本官不累！”何远抬抬胳膊扭扭脖，显示自己力还很旺盛：“你只说怎么查，保证不跑一人。”

凤白梅沉着，问了一句：“是看守民窟的吴三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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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句话，惊得屋内的人哑无言。

“打草惊蛇。”凤白梅：“兵司的人既然上了山，也不能闲着，否则反叫人说是虚张声势。不能与葬剑山庄碰，先解决血衣门的事，再说其他。”

听她一言，屋中几人俱明白话中意思，有人帮助月娥越狱！

何曾惧站在何远后，居临下地看着小弟，等他说完了，才淡淡地开：“葬剑山庄下住了几千人，你那八百兵，打算搜几天？”

白梅追问：“就算在十五年前，吴家势力在江湖上也是屈指可数，那时也无落魂关的事，陶仙儿能以什么事同时威胁吴家两位公？”

“古往今来，最动人心的是一个情字，最伤人心的也是一个情字。”鬼姑娘柔柔一笑：“江湖上的传言没错，吴家二公年过而立不婚，确实念着一人。只是他们错了对象，他念着的，是自己兄长。”

唯有小何大人经历的事不多，还问：“月娥又是谁？”

良久，陆柒拍着自己脑袋，喃喃自悔：“该死该死！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凤白梅只笑不语，一抬，眸里便倒映着门短发白衣的独臂男。

凤白梅：“事态发展至此，许多事不是葬剑山庄想瞒就能瞒住的，若要个了断，须得全员到齐。只是不知，这个吴三爷此时上山来，是来揭真相，还是来背黑锅的。”

凉风轻轻拍窗，在静谧的屋中显得动静格外大，几人各自咂摸其中滋味。

所有谜题迎刃而解，那些似是而非的言，被串联起来，拼凑一个完整的真相，云剑阵被破也能解释的通。

“多谢姑娘。”凤白梅浅淡地应声，打破屋中沉寂。

断袖之风古来有之，大夏民风开放，只要不是敲锣打鼓吵嚷的天下皆知，路人对此向来是睁一只闭一只。可亲眷是否接受，便是个大问题。更何况，二人在葬剑山庄，吴老爷岂能答应？

何远不解，凤白梅却不再解释，同寒铁衣说：“当务之急，是不能让陶仙儿跑了，得设法拿住她。”

无人应他的话。

凤白梅看了看小何大人那一脸欣喜的模样，笑着一摇：“陶仙儿一个人不了这么周全，葬剑山庄必还有其他血衣门人，此次搜查除了打草惊蛇，也是要将这些人彻底解决。小何大人舟车劳顿，合该歇一歇。”

“若单是一个陶仙儿，天字楼弟有法擒住她。”寒铁衣说完，又抬瞥向十三，生怕他突然冒来拆台打脸，好在十三仍旧靠墙而站，中波澜不兴，似乎没打算开。

何远也不觉尴尬，只又说：“本官此次上山还带了一人来，你们再猜不到是谁。”

寒铁衣：“天字楼的弟监视着她，这两日她倒像个没事人似的，一直待在藏剑阁内，同吴尚贤形影不离。原本忌惮吴家面保她，不敢动手，若刚才那位姑娘说的是事实，只怕她是将吴尚贤当挡箭牌，我们更加投鼠忌，抓捕有风险。”

何曾惧抬步屋，何远全然不知，念叨着：“我大哥能你的军师，我也能。照我看，咱们就从铸剑峰开始，一人一人地搜查，把血衣余孽都撵到拭剑峰上，再把袋一扎，量一只蚊也飞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