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白梅了一下：“老说过，他们不像是江湖中人。一直以来，我们都把目光放在血衣门和江湖各派上，完全忽略了朝中。若逃走的柳如海所言不假，镇魂军中也有人与血衣门勾结，那么朝中会不会有人与血衣门勾结？”

寒铁衣无语。

凤白梅抬手拍了拍吴穹志肩膀，宽：“放心，就算有劫匪，他们也只会扣二公为人质，到时候若让你去报信，只跑路就是。”

“你还是怀疑，在雁回山和凤家老宅刺杀你的人，与在千佛山刺杀你的人不是同一批？”寒铁衣问。

“这事不用担心。”寒铁衣一挥手，所谓绑匪是他胡诌的，自然不用担心：“我瞧着那几个虽是贼，但还是有几分义，一人劫一次。”

凤白梅看着他画下的那些线，目惊愕：“血衣门一直从千佛山贯穿到葬剑山庄，他们无疑是想置我于死地。但凤家老宅的刺客留下三棱箭簇后，便彻底隐了踪迹，没再掺和来。”

三人吃了午餐，凤白梅临溪想事，手里拽着三棱箭簇，吴穹志则躺在石上午睡。寒铁衣把玩了一会儿凤翣，便觉无趣，行过去挨着凤白梅坐下，问：“想什么呢？”

寒铁衣煞有介事地分析：“如果不是血衣门的刺杀，本想不到十三年前还有这么大的隐情。若真如你所说，血衣门刺杀是为报复，那雁回山和凤家老宅的刺杀，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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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铁衣目光沉沉着三棱箭簇那条线上的几个圈：“这些人很有可能，是想引导你揭十三年前的真相。他们也许参与了十三年的事，也许是十三年前的受害人，也许……”他说着话，却见吴穹志不知何时起来，正盯着凤白梅手中的箭簇看。

“有没有这样一可能。”寒铁衣斟酌着说：“朝中有人同血衣门勾结，此次伏杀也是两方联手，但他们低估了你的手，先前两次伏杀失败后，才让血衣门的人手。至于引导你去查血衣门的人，很可能不是血衣门人，而是与之勾连的朝中人。”

“少庄主。”寒铁衣问：“你见过这样的箭簇吗？”

一三匹骏上垒起的货，对二公这话表示怀疑，一转见吴穹志若有所思，便问：“阿志，想什么呢？”

事情毕竟过去十三年，人早非，谁也不知那些敌军殊死搏杀的将士当中，有多少人通敌叛国。

凤白梅眸中倒映着波光粼粼的溪，凤微眯，瞳孔中沉淀一片冰凉寒意：“还有一，千佛山行刺的人有镇魂军旧人，他们很可能就是当年与血衣门勾结的那些人，只是不知，这样的人究竟还有多少。”

“在葬剑山庄袭击我们的人所用箭簇，与之前刺杀我的人所用的三棱箭簇，完全不一样。”凤白梅沉着：“但他们所用弩箭也无标识。”

“我也还没想明白。”凤白梅：“若我要杀一人，只需要买凶便可，江湖上杀手那样多，哪一个不比杀我的那些人靠谱？血衣门在千佛上伏杀时，我在周柳氏家碰到一个红木面的人，他引导我去查血衣门。其人内息不差，在江南黑市没碰到他，拭剑峰杀我的人当中，也无这样的手。”

“咱们理一理。”寒铁衣起从包袱里取炭笔，蹲在布上圈画起来：“雁回山和凤家老宅刺杀的幕后主使，留下三棱箭镞的线索，指向了江南黑市。千佛山刺杀有血衣门人，亦有镇魂军旧人，也将你引到江南，到了江南后，你被镇魂印引向江南黑市。江南黑市由葬剑山庄理，血衣门与镇魂军旧人藏其中……离开江南黑市后，你赶去葬剑山庄，血衣门再次行伏杀，至此将十三年前的真相公诸于众。”

三人在茶棚歇歇脚，又继续上路，却不走官，挑着树荫覆盖的小路前行。至一条溪涧旁停下歇息，彼时日已中天，日光正烈。

吴穹志抬看看她，又看看寒铁衣，再回看看那三匹骏，小声：“之前二公上山时，不还被绑匪劫走吗？我们买这么多东西，会不会又被他们盯上。”

溪旁多翠竹，竹下开了一片杂风雨兰，甚是壮观。溪很浅，多石，石上铺厚厚一层苔藓，偶有细小的野盛开。

吴穹志手脚勤快地清理一块稍微平坦的大石，仔细垫上麻布，供三人坐着歇脚。凤白梅则将背上的东西卸下，让它们自去寻吃的。寒铁衣翻他慷他人之慨买来的东西，有风的、熏烤的鸭、还有些糕饼，就着里的吃了一通。

吴穹志则又想起在钧天院，凤白梅言辞恳切地要他去报信，却是把他送狼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