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底层的屋里摆满了家，有竹制的，也有木制的。到了二层便只剩下了矮几，一望过去，空空。

夜已，夏风从山林呼啸而来，钻竹屋柔和不少，拂在面上一片清明。

“莲纹只是为了遮盖我心的灼痕！”虎爷占山为王已经十分不讲理，但他没想到这几个人更不讲理：“我和血衣门没有任何关系。”

他抬，隔着老远看向立在窗的修罗女将，平和的眸中一片讶然。早知这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因此她杀人时，这位天机阁弟一也没惊讶。此刻见凤白梅留了活，反倒觉得十分诧异，不像她的作风。

“没什么不一样的，双手一旦沾血，就回不了，我也没想过要回。”凤白梅面冷地笑了笑：“何曾惧说的没错，我就是一只鬼。”

她回过，将幽幽目光眺向了黑压压的群山，瞳孔中灯火掩映，不可测：“我曾亲手决了很多叛徒，不希望哪一天，凤麟剑会架在你的脖上。”

寒铁衣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脖，光洁的肤上，有一条几不可见的疤痕，但摸时十分明显。那是在凤家老宅，凤白梅得知天机阁的人跟着凤臻时，在他脖上留下的。当时，老宅外面还埋伏着刺客，她中却很明显。

寒铁衣耸了耸肩：“他们信你还是信我？”

寒铁衣看了她半晌，低眉掩住眸中悲凉，畔勾一抹苦笑：“小白，我和你是一条心的，你没必要每次都拒我于千里之外。”

“下次让十三他们动手。”常泛光惯招桃的一双里，倒映着女消瘦侧脸，夏风散二公低低的声音：“他们这一辈都是天机阁的刀，没有机会回，但你不一样。”

凤白梅负手立在二层小楼的窗，冷瞧着天字楼的弟将所有人赶黑牢。

寒铁衣面愕然，闪电一般看向凤白梅，正好对上她平和的视线。

十三将虎爷关竹屋后，折来，要将被她杀死的人拖走，伸手拉住小猴手腕时却还觉有脉搏动，当即查看他前的伤。却见本该被凤麟剑一剑穿的地方，连衣服都没破。

凤白梅转过看他，将后仰靠在窗上，面平和地问：“柳如海的事，我只同何家兄弟提过，你怎么知他的？”

凤白梅不肯与他多说，只吩咐十三：“把他带下去写信，如果半个时辰写不来，我就自己写。”她说完，将凤麟剑一收，负着双手了二层吊脚竹楼里去。

凤白梅并不解释，只凉幽幽地：“不动真格，他们永远怀揣希望。仁慈是好事，但对于敌人来说，你的仁慈，就会成为致命伤。”

寒铁衣随其后。

他又疾步向前去查看那个女人，见她虽然双目闭，但呼绵长，腰侧的伤看着恐怖，却只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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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

寒铁衣同十三一样的想法，认为凤白梅下了死手，立在她侧，悠悠地：“我看那虎爷极重义气，其实你没必要杀人。”

寒二公四肢不勤，论起心理战术却还有些研究，当即和凤白梅打合，神漠然地：“你们占山为王，已是罪人，劫持朝廷命官，更是罪无可赦，轻则牢狱之灾，重则放砍。就算杀了你们，到了官衙，也只说是你们要杀我们灭，我等只是于自卫反击。再不济，给你们安上血衣余孽的名号，反正你心也有血衣门的标志……”

不等他解释，凤白梅又问：“四月初十你离开江南，四月十四才到葬剑山庄，刨开中途的路程，你有三日的时间被所谓的劫匪劫持。”

腔怒火，将视线转向了文弱公：“寒阁主，一下死这么多人，你也不好向朝廷代吧。”

“我知你来江南有自己的任务，若觉难，大可直言，我可以另安排。”凤白梅声平淡，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我现在走的是一条生死路，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你是因害怕也好，还是另有目的，不想同路下去可以离开。若觉得我对你有阻碍，站在对立面也无妨，咱们各凭本事。但你别这样骗我。”

虎爷咬着牙没吭声，这个问题显而易见。一个凤家将军，一个天机阁主，一个葬剑山庄少庄主，他们说黑，谁敢说白？三岁小孩都知答案。

战场的凶险寒铁衣无缘亲会，但也知那是生死一线的地方。一个月前，凤白梅还在鬼门关前打转，要她这么快的时间改变自己的行事作风，确实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