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园同众人歉然地一笑，上前迎着老鸨：“妈妈，这里可都是正经清客，就算小何大人要拿人，只会悄无声息地来，这泼天的阵仗，不是在叫人跑吗？”

兵司的人穿甲持刀，在他后列了两队，堂中其他清客姑娘被吓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吭声。

“杨大人，我知你在这里，快来随我走吧。”何远扯着尖细的嗓喊：“早到衙署报，我也能早差。”

老鸨闻言也觉有理，稍稍镇定下来，珠滴溜溜地扫过屋中几人，问：“那他来什么？”

屋中凤白梅和寒铁衣笑了一回，后者一脸幸灾乐祸地：“咱们也去瞧瞧。”说着话，便先门去，立在杨素安边，冲大堂的何远喊：“小何大人，你这个兵司副总兵，怎么专门替江南府尹跑？”

杨素安将双手抄袖中，眯着打量堂中的人，并不应声。

“这不是上次你给我的启发吗？”何远一脸得意：“叔父说，这次的钦差是个眯眯的怪，不好应付。我寻思着，他是哪方的神，只要我排场给他安排够了，他也寻不到我的错。”

下，立刻传来何远那尖细的嗓音：“听闻钦差大人到江南了，下官特意代表江南府尹前来迎接，请大人随下官前往驿馆下榻。”

“我去看看。”都已经被名姓了，杨素安也不好装没听见，起门，立在走廊上往下一望，飘红绿的大堂里，小何大人一衣与所的环境相得映彰，一手叉着腰，一手不耐烦地着大蒲扇狠命地摇着，显得很不耐烦。

屋中几人这才明白，小何大人这是冲着杨素安来的。旁人还未如何，凤白梅和寒铁衣先笑了起来。

寒铁衣举双手表示无辜：“同一戏，同一个地方唱两次，就失去韵味了，这次可不是我。”

屋中几人也都讶然。

何远听声音熟悉，循声望去，便见三楼走廊上立着个蓝衣短打的男，虚眯着看了一会儿，才认天机阁主，脸上的不耐烦当即一扫而光，绽欣喜：“寒阁主也在这里？”

寒铁衣笑的肩膀都颤了起来，回看了一三楼的杨素安，笑：“只怕钦差大人要恨死你了。”

“嗐，别提了！”何远与寒阁主相见恨晚，当即倒起满肚的苦来：“我才安置了乐寨的事，夤夜赶回来，被我哥好一顿训，还没来得及歇气，叔父又托我来接钦差，上次临江仙那事不是借了他名义嘛，这个人情得还上。你瞧我这，一夜没睡，且等这事儿完了才能合呢。”

介于前车之鉴，凤白梅看向寒铁衣。

柳园摇：“他们吵起来后，曲艺班便被打发走，我也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民窟也没有变样。倒是自那日后，何大人病了好些日，连门都不，但据小何大人说，是被人打了。”

何远不解：“我连他的面都没见过，他缘何恨我？”

寒铁衣悠悠然地摇着青绸扇：“这不是之前听柳姑娘一曲余音绕梁，很是想念吗？”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楼去：“小何大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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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见众人都不说话，她才慢条斯理地开：“江南乡繁华似锦，民窟杵在那里，犹如这张锦上一痰，我要是江南府尹，也想把它拆了。”

凤白梅又问：“此事后来如何了的？”

她话音落下，外忽然锣鼓喧天，人声沸腾。打扮的妖妖艳艳的老鸨跌跌撞撞地跑了来，哭天抢地地：“哎哟我的祖宗呀，你又把哪樽瘟神招来，兵司的小何大人上门来了，我一把年纪，你要把我吓死啊？”

寒铁衣行到二楼，一边下楼梯一边问：“皇上五月初才明旨昭告天下任钦差到江南查血衣门的事，接一番，加上路程，少说也得七八日光景才到江南。你们都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柳园已经知屋中几人的份，心知何远必是冲着他们来的，便不言语，只看着他们。

“这我哪里知？”何远拉过一把凳当堂而坐，蒲扇生风，语气不善：“我就是个跑的。”

寒铁衣已经下楼，拉着椅坐到何远旁边，用下着兵司的护卫问：“这是谁给你的主意？”

柳园微微苦笑：“如果真拆了，民窟上百人便只能浪街。”

之前他二人为了将他们到江南的消息散播去，所以才安排了让何远敲锣打鼓到临江仙接他们的一戏，效果颇好。不知如今这一，是不是杨素安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