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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临江仙里疑云生(2/2)

何曾惧却是个明白人:“但凡事关先帝声誉的事,皇上都不会去吗?”

吴穹志冷哼一声,没理会他,转去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梦到母亲了!

二公:“这不是顾及到你的自尊心吗?”

十三年前的旧事,对在场的人而言,都是烙印在心上的一伤疤,每提起一次,便将那伤疤揭开一次,哪怕不再是鲜血淋漓,也木三分,痛骨髓。

众人都沉默,静静等着寒铁衣说下去。

凤白梅问:“金明珠自杀一事,并非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为何不能公诸于众?”

寒铁衣吊着个嘴角:“一旦上了天机阁乌衣巷的名单,此人的一切天机阁都将备份,不是能公开的,还是不能为人知晓的。”

“吴老爷既然将你托付给本阁,你便是本阁的晚辈,晚辈为长辈奉茶不是天经地义吗?”寒二公有的是歪理。

“三年前这桩案报到洛司,朝廷曾派杨素安往珠城走一趟,他调查的结果,金明珠是自杀。”

吴穹志当即瞪着他:“我是你小厮还是你的下属?”

寒铁衣神古怪地扫了二人一,随后偏瞧着坐在一旁的吴穹志,嬉笑脸地问:“少庄主没发现桌上少了什么吗?”

“自杀?”这个结果乎所有人的意料,包括何曾惧:“可结案报告上写着他杀,犯案凶手潜逃在外。”

“茶啊!”寒铁衣屈指在桌上叩了几下:“本阁说了半晌燥,不得喝吗?”

凤白梅眉峰蹙着,垂盯着桌面,一手握拳抵着下思索,也不知是否将他的话听去。

何远也不知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脑海里混混沌沌的,想着年少时兄长宽厚的肩背。想着说书先生描述的战场狼烟。甚至想到了母亲的音容……

吴穹志一时竟无法反驳,滴溜溜地在众人上转了一圈,中几个都是朝廷中人,只有他一个与朝廷不相,便歪着说:“你想打发我走就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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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非是因我昨日说了他两句。”何曾惧满面无奈地替他回答:“如今权掌兵司,竟还不知轻重缓急。从葬剑山庄带回来的人,早该移提刑司审讯,却还关在兵司里好吃好喝地养着。”

对于旁人而言,十三年前落魂关破一事疑云丛丛,可对凤白梅来说,却有一个清晰的廓在。隆庆皇帝那纸手书,清清楚楚地说明,当年是他畏惧凤家尾大不掉,才会听从廉亲王李坏的建议,十二金令迫得镇魂主帅撤兵。

吴穹志正听得聚会神,不满他吊人胃,听问,不解地问:“少了什么?”

“这个案我曾看过。”缓过气来的寒二公拽着吴穹志的衣摆站起来,无视他满脸的嫌弃,将他当拐杖靠着挪到石桌旁坐下,凉幽幽地:“十三年前,列罗军以城中百姓为要挟,迫金寿开了珠城大门,致使列罗南下势如破竹。事后,朝中对于金寿的所作所为争议很大,先帝爷为了民心与军心,不仅将金寿留了下来,还大肆褒奖了一番,赐了天剑。但暗地里,他却上了天机阁乌衣巷的名单,成为重监视的对象。”

惧话中的意,竟不退不让,低眉沉着问:“可柳如海杀金明珠的用意何在?莫非此女与十三年前的事有所关联?”话音落下,她扬枝一挑,直接将何曾惧袭向她的月桂枝挑断,兀自行到石桌旁坐下,喃喃着继续说:“裘仁是否知他的真实份?”

血衣门通敌叛国是埋下的一颗雷,那么那十二撤兵的金令则是引爆这颗雷的导火索,谁也不无辜。

寒铁衣长声喓喓地:“咱们这位皇上啊,向来是江山第一。先帝的声誉便是皇室的声誉,一旦皇室声誉受损,他那把本就摇摇晃晃的龙椅更不安稳,何兄以为他会自毁基吗?”

何曾惧也将目光定在凤白梅的脸上,见她沉半晌不说话,便:“十三年前的事还没定论。”

想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凤白梅的反应。

她一抬,见何远盯着桌面发呆,便在嘴角牵柔柔的笑意,问:“这一大早上,小何大人都在想什么?”

若真如寒铁衣而言,皇帝不惜一切代价要维护隆庆皇帝的颜面,就算她将那纸手书公诸天下,也无济于事。

寒铁衣这才继续:“先帝曾赞裘仁是铁神断,那桩案是裘仁判的,无论是老失蹄,还是有别的原因,不仅砸了裘仁的招牌,还打了先帝爷的脸。若先帝爷尚在世,还可挽回,偏生他老人家驾鹤西游,皇上怎好让天下人戳他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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