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柳如海的份，由他这个镇魂旧人来揭当年的真相，岂不更有说服力？便可不用绕这么多弯，惹这么多事来！

于私，凤白梅为女，自然希望父母尸无虞，死后可以土为安。若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对金寿当恩德铭刻五内。

“柳家三公柳如海，曾用海砚之名从军，是先锋将凤承策的左膀右臂。”杨素安淡淡一语，凤白梅未曾如何，寒铁衣先讶然的说不话来。

她自幼承双亲与兄长教导，哪怕长在闺，也知军人铁血，从来只有革裹尸还！她与葬落魂关的凤家将血脉相连，兄长千里奔袭斩杀敌将，哪怕最终首异，他不悔！双亲于落魂关战至最后一刻，埋骨黄沙，他们也不悔！

“他们泉下有知，死不瞑目！”

搁在斑驳木桌上的一双手早已拽了起来，骨结凸起，青明显。女将军低眉定定地看着桌面，牙关绷，眸中恨意明显。

怕他们倒下后，敌军铁骑突破防线，炮火殃及大夏民！

是皇帝没有想到柳如海如此重要？还是刻意连他都瞒着？

凤白梅早知柳如海与兄长有关联，如今得到证实，并未到意外。她迫自己将思绪从过往悲愤中离，定了定神，方问：“先锋将边的人，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为何听都没听过此人？”

杨素安似没见凤白梅情绪一般，继续缓缓地说：“不金寿当初因何开的城门，他护住了珠城三万百姓，护住了镇魂主帅最后一尊严，民心军心皆在他上，老主只能护下他，且要一直护着，只要金寿不死，他就是主上民如的标杆！”

他的声音分明轻快，但语速却极慢，一席话说下来没什么情绪波动。

珠城的事，凤白梅很早便知，但她珠城那么多次，总有意避着金寿不见，而金寿也很有自知之明，每次镇魂将军回京述职路过珠城，他都卧病在床。

杨素安笑眯眯地问：“寒阁主可知那嫌疑人的真实份？”

寒铁衣想了一想，用四个字形容：“寝难安。”

模作样地将案挪到江南提刑司来审理。”

杨素安：“他为列罗军打开城门，护下了珠城的百姓，同时也令列罗一路没有任何阻碍，势如破竹地一路南下。这件事是对也是错，为一方父母官，护佑一方百姓，他是对的。但为朝廷命官，面对敌军缴械而降，等同叛徒。大夏对此争议颇，但天大的事，也不要如民意重要，当时城中手无寸铁的三万百姓，难要他们以血之躯去阻挡敌军的炮火吗？更何况，义达还以凤家元帅夫妇的……”

凤白梅正此想，不置可否地问：“真相是什么？”

寒铁衣适时地：“若我没记错，结案报告是两份，而公诸于众的，则是一开始裘大人所查。”

杨素安搁下茶碗，轻轻地叹了气：“金寿这些年的境如何，寒阁主应该很清楚。”

可她是凤家元帅的女儿，她的父亲手握镇魂帅印指挥千军万。她的母亲褪去红妆铁甲加。他的兄长一柄长枪承袭镇魂风骨……他们凤家从祖上起便是铁骨铮铮的护国将，以血之躯，护寸土寸疆！

寒铁衣不动声地轻轻握了握凤白梅的手，问：“可这与三年前的案有何相？”

他缓缓说此，声音停止，偏看着凤白梅：“说起来，凤将军还要承金寿这个情，若非当年他开城迎地，将你双亲的尸首换来送回洛，只怕令尊令堂也会与令兄一般，落得首异的下场。”

杨素安这人向来耿直，耿直的有些憨傻，他从不在意别人的情绪，有什么想说的都一脑地来，就算在当今天面前也是如此，上下两片嘴一动，永远不知他嘴里能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但他们怕！

杨素安啜了茶，笑眯眯地看向凤白梅：“你们一定觉着，主上如此选择，是为了维护老主的颜面。”

没有一个军人，会睁睁地看着敌军踏上国土，凤家元帅夫妇一辈都献战场保家卫国，至死可能也料不到，他们的尸首，竟成敌军长驱直的筹码！

她作为女，对金寿有激之情。但作为落魂关将领，她放不下心中那怨。

他既然查到海砚的份，便一定会告知皇上，而在十三年前那桩公案里，柳如海是很重要的一条线索，为何皇上没有告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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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铁衣知，也不甚知。他知那人是海砚，是柳家被逐族谱的三公，但不知他这么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