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铁衣看着她递来的那只手呆了呆，纤细的五指布满了细碎的伤痕。他缓缓伸手，十指缠间，能明显觉到她虎的茧。

这人吵着嚷着要来黑市，事到临却又被一座拱桥挡住脚步，当真不知该说他什么好。她往回走了两步，朝寒铁衣伸手，像哄小孩似的说：“别怕，我牵着你。”

他顺着那只手望上去，女腰肢纤细，肩背消瘦。就是这样单薄的一，九年间在烽烟里摸爬打，一肩担起护国重任，扛起那面镇魂帅旗！

接到她审视的目光，寒铁衣笑了一笑，说：“我母亲江湖，曾在中救了老爷一命，人家女孩还没怎么着，他一个大男人便追着嚷着要负责。两个人成亲后，老爷待母亲也无可指摘之，只是我瞧着两人之间相，总觉得缺少些什么。后来看到老爷待姨娘那般，才知他心里渴求的，是一个能与他诗书唱和红袖添香的女，而不是像我母亲那般，凡事太过理，过刚则易折。”

凤白梅笑了笑，又听寒铁衣苦恼：“不过如今她愈发大了，竟也生了之心，反怪我把她喂胖，这一招也就没那么灵验了。”

凤白梅乐了。

凤白梅：“相信以二公的聪慧，定能寻到妥善的法。”

一行三人毫无阻碍地上忘川阁，下密，来到鬼门关前，豁然开朗之余，看到门前乌泱泱十数人，也被惊住了。

在万壑峰时，他因担心凤白梅的情况，又无法与旁人取得联系，故而脑一，加上对墨冰的信任，相信他教来的徒弟非绝情之辈，这才敢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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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咱们回去吧。”二公很没骨气地：“这黑市，终究没什么好看的。”

寒铁衣试探着将脚往桥上站，但总有一力量在后拖着他，不许他落轿。

二公得意地：“老爷虽疼她，但礼法上却一也不让，除了逢年过节同姨娘去庙会，平素是不让她门的。偶尔我便偷摸着带她去长长见识，再给她带回一些新奇玩意儿，她也乐得跟我亲近。”

听了这话，凤白梅脚下一停，回过看着寒铁衣。

奈河桥的那扇铜环大门开启着，里灯火通明，照见上忘川阁的那条路，坡上那些石膏的骷髅已经不见，只剩下嶙峋石，石间有青草冒。

凤白梅默了片刻，又问：“听闻现如今的寒夫人是令尊续弦。”

三人来到奈河桥，海崇光与凤白梅上了桥，往前走了几步，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回过一看，寒二公面无血地立在桥，望着他们傻笑。

“万一掉下去，有机会活命吗？”二公齿打颤地问。

凤白梅少有接这些内宅是非，因此也说不上什么话，默然地跟在海崇光后。

凤白梅想了一想，笑：“万壑峰二公都敢往下，这里应该不及万壑峰一半的度，二公无须担心。”

寒铁衣知她有心转移自己注意力，便顺着她的思路：“三丫最是古灵怪的一个人，要制服她，倒有一个好法。她幼年胖，姨娘便令控制她的饮，总不肯叫她吃饱，我偶尔偷偷给她带好吃的，她自然就服帖了。”

他正发呆，听得凤白梅笑说：“二公可要担心，若掉下去，明儿江南街就该传你我二人双双殉情的言了。”

“不要看脚下，跟着我。”凤白梅叮嘱一声，转往前走，一面打趣说：“适才听二公提起三小，不知是何样脾气秉，你同我说一说，将来你寒门，也不至于得罪了小姑。”

寒铁衣回过神来，下意识地要撒手，却被凤白梅拽住五指。

府知黑市的路线，可以随时兵剿灭，而剩下这一条则因太险要，即便官府知了，一时间也没法攻破。

可下这座拱桥又窄又险，无一庇护，掉下去只有粉碎骨的可能。更何况以他的手及心理，大概率会掉下去。

一席话说下来，三人已经下了拱桥，凤白梅撒了手。

寒铁衣看着空的掌心，接着将未完的话讲完：“少年时不懂事，对章氏门很是排斥，也过不少混账事。随着年纪渐长，看明白想透彻，就放下了。”

“不错，我母亲因病去世，老爷迎娶章家小为续弦。章家也是诗书之家，虽无人在朝为官，在洛士族里声望不差。姨娘又最是个尊礼守法的人，得老爷的心，这十几年夫妻两个举案齐眉，竟比同我娘还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