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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作老妇的凤白梅，十分不以为地：“他害我两万镇魂儿郎命丧落魂关，害江南饱经战火离，一剑杀了他算是便宜他了。照我的脾气，该受千刀万剐的刑罚。”

凤白梅依言下去，海崇光将东西复位，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开门去。却见原本围在一议论纷纷的众人齐聚门，七嘴八地议论着什么，却不是关于凤白梅的话题。他连忙行了过去，却见门外蝴蝶似的一人，正是这几日卧病在床的小何大人。

这次，海崇光不像往常那样只是呵斥她，直接上手着她的肩膀，将她像个小崽似的拎着放到地上，厉声：“让你别扒男人的窗，将来长大了没人肯娶你。”说完便把窗关上了。

所有的消息，真实的，虚假的，只要有一人说，便有十人信，百人传……不到半个时辰的工夫，连民窟的人都听说了。

“裘大人是这一系列刺杀的幕后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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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城门一开，整个江南城好像一锅煮的沸的，不知是谁往里扔了个火雷，沸四下溅开，人们虽然没被这锅到，却都真情实地叫唤起来。

“什么？裘大人死了？”

“我哥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凉凉的晨风中，小何大人的话一改往日的明朗轻快，沉重的好像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土里扒拉来的：“圈，勿现。”

“最危险便是最安全。”凤白梅上的伪装已经尽数除去，仍旧穿着昨夜的红衣，衣上的血是她半上逮了人家一只洒上的，十分真，但因为衣服颜的缘故，并不明显。她负着双手立在阶下，笑地看着红楼上的人，好像见的是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而不是一个心积虑策划无初次刺杀行动的罪魁祸首。

“知了，俺把客人送下去就来。”海崇光应着声，将一堆杂掀开，机关来，压着声对凤白梅说：“凤将军先去黑市避一避风吧。鬼姑娘的忘川阁机关丛丛，向来无人敢闯，你待在她阁中，就算是官兵追上来也拿你没法。”

“凤……”他把声音压得极低，但还是生怕被人听了去，几乎凑到凤白梅面前说话：“您真的杀了人？”

何远不是被风来的，而是自己走来的，三个时辰，兵司的人在城里搜了三个时辰，他便走了三个时辰，从位于二区的繁华地带，走到四区外的东北角。他一张本就白的脸被得像雪一样，没有一血，神思恍惚，看了海崇光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虬髯大汉就是他要找的人。

众人连忙应是，他们不仅要全力合缉拿凤白梅，还得将一个活生生的凤白梅送提刑司，最好连发丝儿都不掉。

他心中暗暗警惕，把众人都打发散了，只有小善怎么也撵不走，便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神，示意她不要说话。随后扯一脸憨厚老实的笑，反手摸着杂草似的发，问：“什么风把小何大人来了？”

“嘘……”海崇光冲着她了个噤声的手势，起掀起小窗看了看，这一看倒把他吓得倒退一步：“小善，你在这里什么？”

凤白梅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柳如海，她以为这件事来后，自己还得从兵司的手里逃脱几次，大闹几次市集，受不大不小的伤，柳如海才会真的信她杀了裘仁。她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见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海崇光听着外阿婆们的议论，看着桌边衣衫褴褛的妇人，愁的满脸络腮胡都要掉光了。

何远下意识地跟着他的思路走：“什么？”

粉衣粉的小女娃娴熟地纵一跃，趴在窗往里瞧：“大白天的村长关着门什么？我阿娘说漂亮大事了……咦，这么早就有客人了？”

小善在外将窗门拍的“啪啪”作响：“我才不嫁臭男人！我阿娘说让你赶来，兵司的人正在四搜查呢，万一搜到民窟来，还得有人主持大局！”

没没尾的一句话，换了旁人谁也听不懂，但海崇光显然听懂了，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地脱呼了一声：“遭了！”

“凤将军杀了裘大人？裘大人是血衣门二门主？”

海崇光却没来得及理会他，已经往自家跑，匆忙忙地顺开机关下到地底，哪里还有凤白梅的影？他健步如飞地过了奈何桥，当看到立在忘川阁二楼走廊上的灰发男人时，他便知，一切都晚了。

“凤白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