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海一笑，并不回答，只意味长地问：“凤帅可知，当年血衣门的人是如何将黑火雷原料送往落魂关的？”

凤白梅虽借了天机阁的力，却到底没来得及去了解这个只属于皇帝的机构的内，听柳如海这么说，反是来了兴致：“既然乌衣巷如此厉害，为何这些年还查不到陶猫儿的消息？”

凤白梅没见过江湖世，但她见过战场的狼烟烽火，她想了一下三千白衣尽覆血的场面，再将玩世不恭的现任天机阁主拉来了个对比，觉得寒铁衣当真是不容易。

天机阁主看起来玩世不恭不靠谱，但天机阁的人想藏一个人，兵司的人可能一辈也找不到。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皆不言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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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白梅自然不知，蹙眉问：“你知？”

江南城中唯有兵司有拥兵权，但总兵离职，副总兵抱病，负责总领事务的岳志亲自布防，因此不在此。江南城本地官员、外加六派来的员外郎都在此，但还有一人，并非江南上的官，手中握有大量的兵，不受任何人节制，且他还是凤白梅的未婚夫婿。

“听闻，天机阁主已经搬到老何大人府上居住。”楚开地赔着笑脸，说了众人的心声：“大人何妨去探个究竟？”

凤白梅问：“你怎么知的这么清楚？”

比起包庇凤白梅，将她完完整整地送到钦差大人面前才是上策，哪个人吃饱了撑的搬起石砸江南城所有人的饭碗？

“没问题。”柳如海答应的也很快：“不过，在此之前，你不能再和寒铁衣与何曾惧等人有任何联系。并非我不信任你，血衣门线众多，让他们知了，陶猫儿断然不会现。”

几位员外郎各自沉了一会儿，不约而同地看向坐在主位的府尹大人。

转天黑，满城戒严，到都是举着火把搜查的士兵，连临江仙与绛芸轩都未升彩灯，整个江南城沉一片肃然。

凤白梅将凤麟剑收起别在腰间，重新坐了回去，扫了一棋盘上仅存的‘将’‘帅’二：“现在江南城已经戒烟，兵司和天机阁的人到搜查，你还是先想一想怎么躲过他们吧。”

“你不用我的话。”柳如海一语破她的心思：“我说过让你杀陶猫儿，便一定会兑现诺言。”他话锋一转，悠悠然一叹：“你们如今所见的江湖，真可谓是太平盛世。闻煜还执掌天机阁时，天字楼还叫覆血楼。不论是理江湖上的纠纷，还是江南战场上，都是大夏皇帝手中最尖锐的一把双刃剑。那时候，天机令，血勾玉所过之，三千白衣尽覆血。”

“会不会有人故意掩护她？”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在落针可闻的知府大堂里引起连锁反应，以何至善为首的江南城大官小吏纷纷将视线投向了声音的来源—刑员外郎楚开地上，他一青从五品官袍，个挑，五官平平，坐在末端很不起。

各个衙署的人合着兵司在城中跑断了，也没摸到凤白梅半影，好像她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

闻煜老阁主铁血手腕犹如珠玉在前，天机阁明晃晃一块说一不二的招牌，在世中之中，自能威震武林。可现如今武林太平，天下归心，法制完善，天机阁再像以前那般动辄杀伐，只会适得其反。

“兵司的人虽多，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要躲开他们还不容易？麻烦的是天机阁的乌衣巷。”柳如海神平淡，语气里却半听不麻烦来：“天机阁三千众，天字楼三百护卫，赤瞳院七百人汇总消息，陟罚堂两百人理杂务，乌衣巷独占一千八。那些人是最不起的，却是天机阁最亮的睛。”

柳如海只是笑，又不作答。

楚开地显然早料到自己这话会引起关注，淡然地继续说：“咱们一整日都在这里，但参与搜查的，并非只有我们。”

“寒铁衣接掌天机阁后，才将覆血楼改为天字楼，充盈乌衣巷，着重于消息监察。阁中人员大换血，又是陈年旧事，他们查不到实属正常。”柳如海淡淡然。

“会是谁包庇她？”沉寂良久，府尹大人沉沉地开。

当着钦差的面杀四品朝廷大员，这不是一般的罪，就算杨素安公报私仇，也是法办事，案他断了，抓不到凶手，罪便在他们这些人上。前临江仙的刺杀已经记了过，二罪并罚，在场多少人要摘乌纱？